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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写牡丹花的现代诗
一、什么是风流
风流哟,风流,什么是风流?
我心中的情丝象三春的绿柳;
风流哟,风流,谁不爱风流?
我思索的果实象仲秋的石榴。
我是一个人,有肉,有血,
我有一颗心,会喜,会愁;
我要人的尊严,要心的颖秀,
不愿象丑类一般鼠窃狗偷!
我爱松的高洁,爱兰的清幽,
决不学苍蝇一样追腥逐臭;
我希望生活过得轰轰烈烈,
我期待事业终能有所成就。
我年轻,旺盛的精力象风在吼,
我热情,澎湃的生命似水在流。
风流呵,该怎样把你理解?
风流呵,我发誓将你追求;
清晨——我询问朝阳,
夜晚——我凝视北斗……
遐想时,我变成一只彩蝶:
“呵,风流莫非指在春光里嬉游?”
蒙胧中,我化为一只蜜蜂:
“呵,风流好似是在花丛中奔走。”
我飘忽的思潮汇成大海,
大海说:“风流是浪上一只白鸥。”
我幻想的羽翼飞向明月,
明月说:“风流是花下一壶美酒。”
于是,我做了一个有趣的梦,
梦见人生中的许多朋友——
他们都来回答我的问题,
争辩着,在八十年代谁最风流。
理想说:“风流和成功并肩携手。”
青春说:“风流与品貌不离左右。”
友谊说:“风流是合欢花蕊的柱头。”
爱情说:“风流是并蒂莲下的嫩藕。”
道德说:“风流是我心田的庄稼。”
时代说:“风流是我脑海的金秋”……
风流哟,风流,请你回答:
这样的理解是不是浅陋?
风流哟,风流,请你开口:
你有没有不变的标准让我恪守?
二、风流的自述
我就是风流,我就是风流,
我是僵化的敌人,春天的密友。
我象一朵鲜花,开在枝头,
我象一个姑娘,目光含羞;
我象一只牡鹿,跳涧越沟,
我象一头雄狮,尾摇鬃抖。
有时,我是无影的,象清风徐徐,
有时,我是有形的,似碧水悠悠;
有时,我化作新娘秀发上一段红绸,
有时,我变成战士躯体上一副甲胄;
有时,我是明眸里的一丝火花,
有时,我是笑靥上的一涡蜜酒;
有时,我是铁马冰河风飕飕,
有时,我是气吞万里雄赳赳;
更多的时候我不是饰物和形体,
我是内心里对美的热烈追求!
人类多长寿,我就多长寿,
我比甲骨文的历史更加悠久。
我曾和屈原一起质问苍天,
我曾与张衡共同观测地球;
张骞通西域,我在鞍前,
鉴真东渡海,我在船后。
我曾陪花木兰替父从军,
我曾跟佘太君挂帅御寇;
多少回呵,我随英雄报深仇,
一声吼:“不扫奸jian贼誓不休!”
多少次呵,我伴志士同登楼,
高声唱:“先天下之忧而忧”……
血沃的中原呵,古老的神州,
有多少风流人物千古不朽!
花开于春哟,叶落于秋,
历史不死呵,又拔新秀——
君不见:江山代有才人出?
现代人比祖先更加风流!
什么三点秋香,什么拚生觅偶,
这样的风流韵事,已显陈旧;
什么题诗红叶,什么葬花土丘,
这样的爱情传奇,早就听够。
八十年代呵,要有新的歌喉,
要唱新的风流歌谁来开头?
从迎春花的小嘴巴,到火车头的喇叭口,
风流进行曲在昂天鸣奏!
三、我和风流
一场动乱,我们喝下自己酿的苦酒,
风流也被看成是毒蛇猛兽。
我心灵的土地,堆满石头,
我感情的河床,渴得难受。
整整十年,在沙漠上跋涉,
我渴望一块有水有草的绿洲。
面对现代科学,我神情茫然,
象一个刚刚走出森林的猿猴。
人生之路呵,可惜不能重走,
青春逝去呵,只有伤痕遗留。
我曾经消沉,我曾经执拗,
自以为把人间的一切都“看透”。
我一度沉湎于虚荣的引诱,
错把赶时髦当作风流——
借一架录音机替我遣忧,
靠kao一把六弦琴把灵魂拯救。
西服加领带,裤子喇叭口,
哪管贴身的破衬衣有领无袖;
皮鞋能照影,头发抹足油,
谁知我脚下的袜子露着趾头。
跳舞呀,我尽情地跳,
不惜在打蜡地板上旋晕了头;
溜冰呀,我随意地溜,
但愿在轻松愉快时忘记忧愁!
可这样的日子呀,也不能长久,
昨天的时髦呀,今天已落后;
那扫地面的喇叭裤已不新鲜,
那催人睡的流行曲我已听够。
风流呵,你不常在街头巷尾嬉笑,
也并非老是在舞会里逗留;
舞曲是生活之歌的一个间奏,
没有完整乐曲,间奏何用之有?
娱乐是生活之书的一页插图,
没有鸿篇巨制,插图何以附就?
红尘呀,谁能看破?
看破不过是悲观自弃的一个借口;
未来呀,谁能猜透?
猜透不过是妄自尊大的一个理由。
真正的风流究竟是什么呀,
我又参沉思中皱起眉头……
四、真正的风流
这才叫风流,这才叫风流,
敢于和残酷的命运殊死搏斗!
这才叫风流,这才叫风流,
在历史的长河上驾时代飞舟!
在枪口下揭穿造神者的阴谋,
把一腔滚烫的血洒在荒丘;
在棍棒下祭奠好总理的英灵,
让无数朵洁白的花开在胸口!
把祖国请到世界体坛的领奖台上,
让她听一听国歌的鸣奏;
把红旗插在珠穆朗玛的最高峰,
让她摸一摸蓝天的额头!
在地雷密布的山口请战:“让我先走”,
在完成任务撤退时高喊:“我来断后”!
性能还不稳的新歼击机,我去试飞,
烟云尚未散的核试验场,我去研究。
象雷锋那样热爱平凡的工作岗位,
不管到哪里,都是一台车头;
象焦裕禄那样关心灾民的柴米盐油,
纵然是死了,也要浩气长留!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今朝,就是实现理想的战斗——
炉前激战,酿一炉红酒,
遥举金杯,为祖国祝寿;
海上疾驶,抖一条白绸,
浪献哈达,赠四海五洲。
在西德考博士学位,对答如流,
一片绿叶舒展,预示金秋;
去美国作旅行讲学,切磋研究,
一枝红杏出墙,满园抖擞……
竞芳争艳呵,是花的风流,
傲雪凌霜呵,是松的风流;
北斗的风流是指示方向,
卫星的风流是环绕地球。
我们是人,钟天地之灵秀,
我们风流似天长地久;
我们干的是各行各业,
我们对风流却有共同的追求:
“一口清”,是查号话务员的风流,
“一刀准”,是肉店售货员的风流;
“神刀手”,是女修脚工的风流,
“描春人”,是清洁队员的风流……
我们要让服装和心灵同样美丽,
我们应使物质和精神同样富有!
从劳动中提取欢乐作为报酬,
从奋斗中夺来胜利当成享受。
呵,每一条无法解释的现象,
都可能是一门新兴学科的入口;
每一项成绩都靠汗水浇就,
每一个问号都可能“曲径通幽”!
劳动、创造、进步——无止无休!
爱真、爱善、爱美——不折不扣!
这是真风流哟,这是真风流,
把时代的彩笔紧握在手。
绘四化之图,建幸福之楼,
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上铺锦叠绣!
让人民说:他们受过挫折,摔过跟斗,
可他们把时代的使命担上了肩头;
让历史说:他们善于思索,敢于战斗,
不愧是中华民族的一代风流……
天上的街市
远远的/街灯/明了,
好像/闪着/无数的/明星。
天上的/明星/现了,
好像/点着/无数的/街灯。
我想那/缥缈的/空中,
定然有/美丽的/街市。
街市上/陈列的/一些/物品,
定然是/世上/没有的/珍奇。
你看,/那浅浅的/天河,
定然是/不甚/宽广。
那/隔着河的/牛郎/织女,
定能够/骑着牛儿/来往。
我想/他们/此刻,
定然/在/天街/闲游。
不信,/请看/那朵流星,
是他们/提着/灯笼/在走。
静夜
月光/淡淡,
笼罩着/村外的/松林。
白云/团团,
漏出了/几点/疏星。
天河/何处?
远远的/海雾/模糊。
怕会有/鲛人/在岸,
对月/流珠?
再别康桥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
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康河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榆阴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间,
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篙,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
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不能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艳鬼》的结局
冬至——
“至亲、好友、知交,这位公子,你祭祀的是谁?”
“故人。”黑衣的男人慢慢点燃手中折成银锭的锡箔,一如脸色般苍白的手指晕开了几许火光,细碎的银屑落满肩头。
脚下,黑羽赤眼的夜鸦雕像般静伏不动,如男人脸上空洞的表情,他一张一张地将锡纸投入火种,无限细致:“亦是我的爱人。”
所谓爱恨,求不得,舍不得,爱不得,恨不得。
史书上记载,那年,楚怀帝驾崩,妆妃自殉榻前。传闻,奸臣桑陌死于荒野。一夜,楚氏宫室突起大火,火势自冷宫而起,经久不熄,摄政王楚则昀薨。
桑陌、桑陌、桑陌……原来这就是佛祖所谓的爱恨。则昕是我的求不得,而你,却是我的舍不得。求不得,不过痛彻心扉,焦虑难安。舍不得,若硬舍去,便是失魂落魄,不惜性命。
「他还没醒?」妖娆神秘的女子带着一身惨绿大胆地闯进他的冥府,空华挥退了青面獠牙的鬼卒,她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腕间的珠链,描绘成青绿色的眉眼盛满诡异笑意,「我说过,他不会醒。」
缭乱,明湖中的女鬼,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幻术。空华冷冷看进她绿得异样的眼眸里:「你想说什么?」
她「咯咯」娇笑,一扭腰,旋身大大咧咧地坐上空华脚下的石阶,扭成一股的麻花辫蛇一般自胸前拖曳而下:「你忘了,佛祖罚了你什么?」
「爱不得。」见座上的男人猛然一震,她绕着自己的发梢,笑得幸灾乐祸,「你空华,永世爱而不得。」
因果回圈,报应不爽。生死簿上谁是谁非历历记得清晰,从不曾错得一丝一毫。善即赏,恶即惩,谁都逃不过天理昭昭。楚则昀,鸠兄弑父,残暴无仁,一身罪孽罄竹难书。那日忘川岸边,你空华魂归地府,早有佛祖降了莲座专程来等你。
「他问你,是否识得爱恨?你点头说是。」缭乱把玩着长辫的发梢认真追忆,「我躲在忘川里听得分明。爱恨纠葛,无穷无尽,恨不起,爱不得,是为最苦。他封了你作为楚则昀的记忆,罚你自此永世爱而不得。日后即便又重逢又相见又起爱恨,到头来终是一无所有。」
「所以,桑陌是醒不过来了。」她抬起头看着一直沉默的男人,一身黑衣将他的脸衬得死白,「不妨再多告诉你一些。起初桑陌一直在奈何桥边等你,可惜,你再见到他的时候,已经不记得他了,更休说什么后悔或是悲伤,他以一死来报复你,愿望却落空。呵呵呵呵……真是个死心眼的人。那么不甘,去偷了冥府中关于楚氏一族的记录。又有什么用?那里头记录的不过是各人的善恶而已,至于爱恨……你冥府之主尚且不识得,又哪会记载这种东西?他白挨了一场剐刑。」
她转过眼看着空华不见悲喜的表情,嘴角带笑,仿佛是在说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本不是艳鬼,是我以幻术诱他杀了转世的楚则昕,这样,他永留人间,再忘不掉过往。我等着看你们如何重逢。」
言听至此,空华蓦然挑起了眉梢,女鬼迳自笑着:「那时,他刚受了你一场千刀万剐,烧了偷来的楚史咬牙切齿。你不知他心中到底暗藏了多少恨意,不过自我的幻术中见了你先前强吻则昕的场景,居然就将转世为乞丐的则昕开膛剖腹,生食其心。真是好手段。」
语调一转,她却忽而面露狰狞,口气愤恨:「只是没想到原来转了世的帝王身上还会有残余的龙气,我漏算了这一点,反倒便宜了桑陌,平白无故送了他五百年的道行,否则我又何须苦等如此之久!」
「他总是做一些没用的事,人家都不记得他了,他还记着欠了人家什么。错已铸成,又能弥补多少?笨蛋。其实,他自己也明白……头几年他还会说起你,后来,我以为他已经忘了,原来也没有。」深吸一口气,手指绕着发辫,她絮絮说着,语句杂乱。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一直任由女鬼絮絮叨叨的男人突然说话了,低沉暗哑的嗓音在四面石壁的宽广大厅中回响,却又飘渺好似叹息,似乎是在说给自己一个人听,「坏得不彻底,恨得不彻底,对自己却狠得彻底。」
「他对自己越狠,才越伤得了你。」缭乱闻言,勾着嘴角笑,低下头数腕上泛着萤光的珠粒,「爱而不得的滋味如何,我的冥主殿下?」
「你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空华扯开了话题反问。
「告诉你一些你应当知道的事。」
「为什么?」
「给你一个醒着的桑陌。」
「然后?」
「叫你欠我一份人情。」
「条件?」空华稍稍调整了坐姿,平声问道。
她却不急着做声,自阶上缓缓站起,收了一脸笑意,一双翠绿的眼睛直直射向空华:「麒麟角。」
「狂妄!」碧青色的鬼火腾升数丈,壁上重重鬼影,十殿阎君齐齐怒喝出声。
龙爪、凤毛、麟角。三界再稀有不过此三件事物。上古神族如今凋零殆尽,后人屈指可数。天帝一脉为龙,天后乃凤族之后,而麒麟后裔,当今唯有冥主空华。好一个大胆的水鬼,孤身涉了忘川而来,竟然是来讨他额上的独角。
「你乃上古神族麒麟之后,而今世间麒麟一族唯你幸存,我要讨麒麟角,自然是要跟你来讨。」鬼众张牙舞爪的怒像之下,她不畏不惧,只盯着不动声色的空华一人,侃侃而谈,「只是你一旦失了独角,万年修行也就去了大半,冥府之主的宝座只怕也坐不安稳了。」
「你同他之间,总是你一路稳操胜券,结局却每每是他以自损反胜过你一局。他一日不醒,你便是一日输家,舍之不肯,爱而不得。千年万年,永世如此。」殿中默然无声,墙上灯盘中的鬼火烧得「劈啪」作响,唤作缭乱的小小女鬼向他嫣然一笑,目光炯炯,「如何?用一个你,换一个他。」
「你倒算得清楚。」他指间幻出一朵沾了露水的彼岸花,苍白的手指半掩在黑色衣袖之下将殷红的细长花瓣一一抚过,被黑衣衬得越发显得白的脸上细细地荡开一抹笑,嘴角微勾,狭长的眼眸中精光毕现,「我答应你。」
桑陌,我曾说过,我要压上我的所有,赌你的爱恨。
「原来这就是刑天。」从空华手中将利刃接过,已脱了金簪形态化为匕首本形的刑天在缭乱手中隐泛寒光。女鬼一手执刃将它举到眼前仔细观察,神兵所散发出的戾气仿佛能戳瞎了观者的双眼。
空华却背对着她,俯身坐在桑陌床边,一心一意地整理着他散落在颊边的发丝。倾身在桑陌额上落下一吻方才起身,他从容后退一步,墨色发丝挣脱了高高的发冠飞扬而起,面向着床榻上始终不见清醒的人,高大的男人徐徐折下腰,膝头点地。
平生不曾跪得过天,不曾拜得过地,天帝跟前尚要免我诸般礼数,桑陌,冥主空华只为你一人屈膝。
再抬头,却是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被抱坐在一边的小猫紧紧攒着手里的彼岸花,空华对他微微一笑,小娃儿的眼睛蓦然睁得溜圆。
平地起飓风,将周身团团围住。小猫伸出手掩住了眼睛来挡这好像能将人一起卷走的怪风,彼岸花撕扯得粉碎,身体似乎也要被拉扯开。房中只闻得风声呼啸,目瞪口呆的女鬼同小猫一时都作不得声。榻上,唯有桑陌睡得沉沉,双目半阖,一无所觉。
风骤起,又骤停。不见了空华,麋身、牛尾、鱼鳞、偶蹄、独角,巨大的黑色麒麟遍身甲光闪烁,目似铜铃。它回转过身,仰首曲蹄,额上独角擎天,阴惨的碧青鬼火下,如遗世独立的王者,凛然不可一世。
小猫看到女子的手正在发抖,刑天闪耀着寒光寸寸逼近,面目狰狞的异兽却目光沉静如水,任凭刑天冲天的杀气将他厚厚的鳞甲穿透。
应该会很疼,刑天甫接近时,它终是眨了一下眼睛,蓦然后退了小半步,之后却凝然不动,任由粗大的额角被一点一点研磨。刀锋每一次划过,便是锥心之痛,红色的血水沿着刀刃源源不绝蜿蜒而下,顷刻淹没了那道以疼痛换来的浅浅痕迹。它却再不后退,保持着岿然不动的姿态,只有眼睛瞪得更大了,一瞬不瞬地盯着某处。
小猫顺着它的视线看去,是桑陌。承受不了如此血腥画面的孩子伸出手,将桑陌的衣袖牢牢拽着,似乎要缓解心中的恐惧,又似要借此告诉桑陌什么。
女鬼的脸上开始起汗,细细密密的一层,而后,不断有汗珠沿着鬓角滚下。独角上却还是浅浅的一道口子,不断向往沁出血水。
很疼,作为全身最坚硬同时也最宝贵的部分,蕴藏了所有修为的独角被活生生取下。刑天划过时带起的痛楚经由伤口蔓延到全身,头痛欲裂,视线已经模糊不清,眼前白色的身影已经沉进了青惨惨的朦胧里,看不清了,却还死死盯着。空华告诉自己,也许,也许,这恐怕就是最后一眼。
「叮铛」一声,血珠飞溅,刑天自脱力的女鬼掌中掉落,声响打破一室窒息的肃杀。
独角从额上脱落,疼痛早已麻木,双眼也失了焦距,只觉浑身力气一夕之间被全数抽空。威风凛凛的异兽终于支撑不住,侧身倒下。光华全失,恢复了人形。
「该你了。」拂去搭在颊上的湿发,空华哑声道。这才发现,依着床榻半坐在地上的他脸色苍白得比榻上的桑陌更甚,衣衫尽湿,好似刚从水里捞起来。小猫跑去要扶他,他攀着床沿想要站起,身形一委,无奈又跌倒,却还念念不忘同女鬼交换的条件,「我要一个活蹦乱跳的桑陌。」
「现在我若不认账了呢?」女鬼却兀自看着指间淋漓流淌的血液嘴硬,同样汗湿的脸上勉强要挤出几丝难看的笑意。
「你不认账也罢,既然压了注,我自然也输得起。」话语说得轻巧,他视线片刻不离桑陌。轻喘几声,缓缓转过脸来,目光猛然如鹰般锐利,墨瞳中的杀意不下于寒光粼粼的刑天,「只是,你可承受得起不认账的下场?」
脸色依旧显得过分苍白,空华虚软地半坐在地上,黑眸沉沉,波澜不惊:「无论将来如何,现今我仍是冥主,你仍是小鬼。除了认账,你还有什么可选?」
别无选择。
缭乱脸色铁青,狠狠咬了咬牙,低头将掌中的血水涂抹上独角顶端。黝黑如墨玉般的材质沾染上浓稠的血液,逐渐显现出奇异的质感,似乎是血水丝丝缕缕地渗透到了独角中,又似是独角正慢慢地将表面上的血渍吞噬,二者交融,独角顶端的色泽逐渐由混沌转向澄澈。
用食指抵着顶角慢慢摩挲,女鬼口中喃喃低语,同样显出些水草般青绿色泽的唇不断开阖,却又听不清晰。音节古怪的咒文催动下,角端逐渐溢出几缕青烟,轻薄得转眼便消散得无影无踪。她神色微动,似乎亦觉得惊奇,忙将独角置于桑陌鼻下,烟丝幽幽升起,尽为桑陌吸收。
「原来真是如此……」看着眼前的情形,缭乱不住点头,言语间喜不自禁。
由麒麟角所燃起的青烟缕缕不绝,她似乎如释重负,眼角边漫出些许湿意:「我终于等来这一天。」
「你想救的是谁?」房中沉寂无声,空华开口问道。
「路人。」苦苦等候百年,费尽心机,耗尽心血,原以为该是她的舍不得,她却道出「路人」两字,神色倦怠,「他是个修道人。」而她在初见他时,便已是孤魂野鬼一只。彼此道不同,不相与。只字片语不曾交谈过半句,只能算是匆匆擦肩的路人。
「他醒来之后,你可以问问他,是否还记得当年的老神仙和那只绿蝴蝶。」原来果真冥冥中一切借由定数,机缘巧合,到头来,皆是故人。
一心求仙的修道人,世间万般皆抛,唯独抛不开想要成仙的妄念。太执着,从清戒苦修的正道转至故弄玄虚的旁门左道,仙不仙,人不人,鬼不鬼,终于走火入魔,算算时间,正是在桑陌求药之后,真是巧合。
「我翻遍他书斋中所有典籍,又跪遍三界各处上仙神君,世间唯有麒麟角可以救他。」于是就潜在忘川中等待时机,或许亦是天注定,恰好叫她窥得了天机,听得佛祖与空华一席对话,「你冥府之主空华原本无爱无欲,无懈可击。唯有这个桑陌,是你躲不过的劫。只要他还在,只要他还记得,你们终会重遇……那时,便是我的时机。」
「索要龙气是为了待他醒来后,为他增加修为?」空华续问道。
「修为精进是他最大的心愿。」她疲倦地闭眼,笑得哀伤。一个路人,如此体贴周到,竭尽全力只为一个不曾说过话的路人。
独角缓缓燃着,青烟袅袅,好似凡间的所谓爱恨,看似轻薄,却绵绵不绝。
「先前我若不答应你,没有麒麟角,非但救不了你要救的人,桑陌也醒不过来。」口口声声来同他交易,事先却不言明麒麟角也是救治桑陌之物,回想之前种种,此女的心机深沉得可怕。
「彼此彼此。」她浅笑着应承,「论及不择手段,我不敢同你们二位比肩。」似奉承又似嘲讽,也似感慨。
垂眼瞧见独角中的青烟慢慢地熄了,缭乱起身将用剩的一半藏入袖中:「等等他就会醒。」
空华颔首,慢慢撑身而起坐到床边。阴惨的鬼火中,颤颤伸了手去抚摸桑陌的脸,不再多言。
转身离去的女鬼走出几步却又忍不住止步:「你明知我只能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桑陌,而不是一个痴心对你的桑陌。」
「这于我而言,有何区别?」
他并不回头,语带笑意,像是在为她的不明了而发笑。
小猫始终没有出声,趴在窗边,看着女鬼渐行渐远,消失在了滔滔无尽的忘川里。回过头,男人正俯下身紧紧抱着桑陌,下巴搁着他的肩膀,脸颊贴着脸颊,胸膛抵着胸膛,鸳鸯交颈。小猫看到,男人一直如刀削般冷冽的颊边泛着水光……
尾声
城里悄悄搬进了一户人家,一个穿白衣裳的公子带着一个穿黑衣裳的小娃儿。公子长得算不上俊俏,可清秀端正,逢人三分笑,倒也和蔼可亲。那小娃儿却唇红齿白,目似点漆,仿佛年画上观音菩萨身旁的招财童子,白玉团子一般讨人喜欢。可惜怕生得很,见了人就往公子身后躲,怯怯露出小半张脸,反更惹人怜爱。娃儿好像是个哑子,总是静悄悄的,不如寻常孩子般吵闹。
那公子说:「他不会说话。」脸上淡淡的,不见悲伤也不见遗憾,反倒让那些好凑热闹的三姑六婆好生惋惜。
那公子又说,他姓桑,单名一个陌字,他管那不会说话的孩子叫小猫。他们住在城中出了名的鬼屋里,那是个足足占了城北一大片土地的大宅院,单单住了他们两个,旁人怕鬼,都不敢去住。桑公子说:「我们一路远来,身上没什么钱,能有一屋片瓦遮风挡雨便心满意足了。」他抬了头去看梁上被厚厚尘土遮盖住的匾额,脸上还是淡淡的。似乎没有什么事能勾起他的悲喜,清心寡欲得像是个虔诚的修道者,只有同小猫说话时,才能看到他脸上浅浅的一层温柔。
终于想要放开一切解脱自己,却又被强自拉回这爱恨纠缠不清的尘世,艳鬼觉得自己很累,累得不想同那个人辩解爱谁恨谁,累得再也不想去回忆从前的事、从前的人,不管那个人是叫楚则昀还是叫空华。
醒来的时候,几乎认不出眼前气息微弱神色憔悴的男人就是那个高高在上无爱无欲的冥主空华,当年在冷宫里也不曾见得他这般狼狈。他说:「桑陌,我不会放手。」
认真得像是下一刻就会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桑陌拒绝了,说:「空华,我们两不相欠吧。」因为实在太过疲倦。
然后,在某天夜里,好嚼舌根的三姑六婆们都睡了,桑公子的家门口来了位客人。没有什么冷得渗人的阴风,也没有什么殷红如血珠的花瓣,一身黑衣的男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落了漆的腐朽大门前。墨发、黑衣,带着沉沉的死气和一身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叩、叩、叩……」连叩门声也是低低的,怕惊动了房里的人,又似乎是怕惊到了叩门人自己。
三声低响之后,冷僻的巷子里就再没有了声响,黑衣的男人慢慢收回了手,只是在门前站着,一身黑衣像是要融化在了浓浓的夜色里。
屋子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泻出些许灯火,却不见有人来开门,昏黄的烛光在薄薄的窗户纸上飘摇着,似乎随时随地就会熄灭,却始终不曾隐去,就这样忽明忽暗地亮了一整夜。
第二天,桑陌打开门,门槛外静静地放着一个鼓鼓的小纸袋。是一袋核桃,脆壳的,捏起来「啪啪」作响。喂一个给小猫吃,乖巧的孩子偷偷抬起头看,桑陌面无表情。
夜间,男人轻轻地叩了三下门板后就再没有动作,站在门边看着,似乎透过门板能看到屋子里那个想要看见的人。屋子里的烛火暗暗地亮着,窗纸上却不见人影。男人在日出之前悄无声息地离开,留下一纸袋核桃,有时会替换成其他东西,都是零嘴,从前艳鬼常攒在手里的那些。
桑陌在天亮的时候开门,把纸袋拿进屋,全数喂进小猫嘴里。不能言语的孩子皱着脸,万分的不情愿。
晚上,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听不清敲门声有没有一如既往地响起。雨势太大,漆黑的夜里,甚至看不清那个黑衣的男人是否一如既往地出现。那天,桑陌开门的时间比往常晚了一些,湿漉漉的门槛边安安静静地放着一个湿透了的小纸袋。打开一看,却不是核桃。是一方玉佩,通体碧翠,中央镂空雕了一个图样,却再不是那个熟悉的「楚」字,而是「华」,冥府之主空华的「华」,笔法狂狷,落笔随意。闭上眼睛都能幻想出他握笔时的姿态,手指总是捏在笔杆的高处,提肘、悬腕,纵横挥洒。
小猫瞪大了眼睛在心里嘀咕,不会让我把这个也吞下去吧?
桑陌把玉塞进了纸袋里,又放回原处:「我说过,你我自此恩怨两消,再无瓜葛。」
「我也说过,我不会放手。」听了桑陌的话语,男人从巷子的拐角处走了出来。原来他始终不曾离去,墨发黑衣尽皆湿透。
冥府之主空华,他还是一副老样子,苍白的脸上有一双狭长锐利的眼睛,眸光深沉如寒潭深渊。只是,失了角的麒麟是否还能是威风凛凛的上古神兽?失了通身修为的冥府之主又如何统率天下鬼众?
「我已不是冥主。」离开的时候,他追上来执意握桑陌的手腕,「我只是空华。」
晋王府中那般急切又深情。一不留神就要想起先前,燃着柴火的草屋里,小柔哀凉辞世的夜晚,这个男人抱着自己,耳边一遍又一遍地低语:「桑陌、桑陌,看着我,我是空华……」
蓦然有些不解,当初苦苦不肯放手解脱的是自己,如今却轮到他。恩怨恩怨,恩恩怨怨如此纠葛,哪怕我陪你再细细说上三百年也辨不清谁对谁错。空华,算了吧,再执着又有何意义?
空华说:「我一意将你从魂飞魄散中追回,不是要看你离去的背影。」
纵使在不能翻云覆雨统率鬼众,却还是那么狂妄,想要就必定要夺取的强霸性子。
可惜,失了独角之后,毕生修为几乎所剩无几,先前声势赫赫的冥主一朝龙游浅溪,说不上落魄,行动间却总掩不住几许虚弱。桑陌不答话,牵着小猫回屋。小猫努力抬头看,看到艳鬼紧紧抿成一线的嘴角。
空华站在门前,低头看了看艳鬼留下的小纸袋,终是没有弯腰去拾。
月晦,那个拿来骗小孩儿的慈祥的「月婆婆」不知躲去了哪里,墨水般的浓重夜色连星光都全数掩去,这样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鬼气森森。桑陌不知从哪里领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亲昵地一同跨进了门。他们从空华身前走过,艳鬼脸上带着笑,眼角高高吊起,百媚丛生。
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黑暗中,连时光都将流逝的步伐放缓了。空华无声地从角落里转了出来,走到门边,「叩、叩、叩」三声轻响。这一次,房里没有亮起烛火。男人沉默地站在门前,被黑衣衬得分外惨白的面孔上看不到悲喜,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小猫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从里头探出了头,然后蹑手蹑脚地跨了出来。空华眯起眼睛看,身前的小娃儿仰着头,也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有些无奈,伸手去揉他的头:「他看不见你会着急的。」
那张眉眼同自己有八分相似的小脸肉嘟嘟的,竟徐徐扯起了嘴角。头一次,小猫对着空华笑了,眼带怜悯。他攥紧拳头往空华手里一塞,转身又蹿进了门后。
摊开手掌看,却是一颗核桃。向来唯我独尊的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居然落到了被一个小孩子可怜的地步,真是……
第二天,门槛边的小纸袋里还是那块被拒绝的玉佩。桑陌扫了一眼,顺手把门关了,抱着小猫在院子里晒太阳:「都说好了,两不相欠。」声音很低,低到小猫都听不清。
然后,然后,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哪怕不是月晦的时候,桑陌有时也会带着男人回房,书生、武夫、富家少爷……形形色色。空华每天在他门边放上一小袋核桃,那个装着玉佩的小纸袋子迟迟没有被拾走。后来,艳鬼连核桃都不收了,任由门前的纸袋子越积越多,再不多看一眼。
男人蹲下身,捏着小猫脸微微地笑:「明明他身上的龙气可以为他增进修为,不必依靠他人来吸精补元。他这样……我很生气。」
笑容渐渐敛了,空华的表情变得严肃:「……也很难受。」
小猫的视线越过了他的肩头,就在男人身后,一身白衣的艳鬼静悄悄地站着。空华回过头,桑陌旋即转开了视线。
空华说:「你总是喜欢勉强自己。」
桑陌不说话。
空华站起身,微微低下头看见艳鬼半垂下的眼:「你没有和他们做过,又何必来骗我?」
艳鬼猛地抬起脸,挑衅地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我乐意!」
扭头横跨一步绕过空华,拖着小猫往屋子里走。被他甩在身后的男人对着那道挺得笔直的背影长长地叹气。
紧闭的门板前,空华说:「桑陌,我喜欢你。」
没有回音。
时间过得很快,一月又一月,冬至的时候,在漫天飘飞的银屑里,桑陌又撞见了他。黑衣的男人隐没在一众拢起的坟茔前,茫茫的人流里,慢慢地将手边的锡箔一张张点燃,细小的碎屑落在他的肩头,一点一点闪着微光。
听到有人问他:「至亲、好友、知交,这位公子,你祭祀的是谁?」
「故人。」他答得从容,低头看着手里的火苗,长长的发丝遮住了脸庞,「亦是我的爱人。」
桑陌一言不发地从他身边走过,他兀自答着旁人的问话:「我答应过他,每年冬至为他烧一份供奉。这样……他……就不用再去拾旁人剩下的。」
「我一直没有告诉他,当年看他自己为自己烧供奉时,我便开始在乎他……」
身旁有人点燃了一大盆锡箔,通红的火苗蹿得老高,烟灰漫天漫地,桑陌站在原地,似听非听。烟雾下,所有人的眼圈都是红的,那是被烟尘熏的。
晚上回到家,小猫捧着一个大碗吃得「呼哧呼哧」,桌上还留着一碗,是馄饨。很多很多年以前,有人舀着一只馄饨笑笑地喂到自己嘴边:「凡间的规矩,冬至夜吃了馄饨,往后就冻不着了。」
罢了罢了,到哪里都躲不了他,无论如何也忘不掉他,爱过了恨过了,几番挣扎几番纠葛,到头来如果能潇潇洒洒说一句往事如烟了无痕迹,那根本就是骗鬼!
身心俱疲。
门外起了敲门声,是空华,远远站在门外,笑容可掬:「我只是来看看。」他肩头的银屑还不曾拍去,带着一身檀香味和烟火气。
桑陌握着拳头说:「我绝不会和你重头来过。」
他了然地点头:「我不迫你。」
后来后来,人尽皆知的城北鬼屋里又住进了一个新住客,同先前的住客分别住在两个单独的小院里。桑公子淡淡地说:「收些房租让日子好过些。」
那位新住客在一边同样客套地笑。
新住客把桑公子照顾得很好,冷时添衣热时扇凉,每每在小碟子里剥上一碟新鲜核桃,顺便教着小猫读书认字。
再后来,把两个院落一分为二的院墙被打通了。人们时常瞧见三人一同上街闲逛,据说,也曾有人攀过墙头瞧见他们围着石桌一起赏月,三个人都是笑着的,该是相处得很好。
无尽的岁月里,同自己纠缠最深的是他,最了解自己的亦是他,除了他,怕是同旁人再也合不来。桑陌私心里想要否认,却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空华,是要和自己一路纠缠下去,一直到最后了。
身后有人将他拥进怀里,脸贴着脸,细细厮磨。空华说:「桑陌,我喜欢你。」
桑陌没有答话,这是最后的坚持。或许以后,可以坦然地接纳他,可以同他耳鬓厮磨,可以回到从前那般相知相交的岁月。他们的光阴如此这般漫长,足够可以你追我逐一直到地老天荒。可是,永远永远不会告诉他,喜欢或是不喜欢,都不会告诉。
本书完
谁有这个小说的全版
张静感觉过了很久自己才渐渐苏醒过来。她感到很累,头很晕,好像全身无力。她想喊叫,自己却听到了低沉的“呜呜”声,是完全被压制住的声音。她这才感到嘴里塞满了好像是棉布之类的东西,把她的嘴堵得严严实实。张静本能的想用手把塞在嘴里的东西掏出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绑在身后。怎么回事,张静心想。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平房的土炕上。大衣被脱掉,手套、手表和都已经被人摘掉,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大腿和双脚也被人用布条捆了起来。嘴里塞着布团之类的东西,软绵绵的,把口腔塞满了,压住了舌头,外面还勒着宽布条,在脑后让人给打了个结,用舌头根本顶不出去。坏了,我被人绑架了,张静心想。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是无济于事。张静只能嘴里“呜呜”闷叫着,绝望地看着窗户上的铁条。
过了一会儿,屋子的门开了,进来两个女人,看打扮和长相,象是农村女人。衣服很旧,很朴素,皮肤黝黑。两个女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三十多岁,身体健壮。矮的那个二十多岁。两个农妇小声嘀咕了几句,那个高个子的女人就出去了。剩下那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那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叫刘香草,是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的妹妹。香草小的时候看的电影里面,那些穿靴子的都是些坏人,象日本鬼子,国民党军官等。前几年和姐姐进城打工,那些穿着皮靴的城里女人一个个都显得非常精神,很多城市女人都对穿着朴素的她和姐姐投去鄙视的目光。自己对这些穿着入时的城里女人既嫉妒,又气愤。今天自己和姐姐终于绑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城里女人。她们已经盯上她好几星期了.这是个很爱臭美的女人,每次看到她时,这个女人都穿着漂亮衣服和皮靴,看上去漂亮又神气-----第一次时是黑色貂皮大衣,黑丝袜和黑色高跟皮靴,第二次见到她时她穿的是浅蓝色大衣和黑色低跟皮靴。第三次这个女人穿的是灰色呢子大衣,黑丝袜和棕色中跟皮靴,第四次时她穿着白色裘皮大衣,下身穿了灰色靴裤,亚麻色长袜和黄色过膝翻毛皮靴,还有的时候她穿着小风衣,搭配黑色及膝长靴。有时她穿长款皮衣搭配黑色过膝皮靴-----这让香草心里十分妒忌,同时心里也痒痒得.心里想着要把她抓到后一定要好好折磨羞辱一番.她经常穿靴子,而且每次都是长筒的皮靴。今天她穿着米黄色长大衣,粉色高领毛衣,灰色休闲裤和黑色粗中跟皮靴。今天早晨香草和姐姐春花从城里把这个女人迷晕弄来,姐妹俩把这个女人的大衣脱掉,摘掉围巾,手套和手表,捆住手脚塞住嘴。尽管现在这个女人被捆绑堵嘴,只能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她,嘴里“呜,呜呜”的叫着,象是求饶。但是乌黑的长发,白皙的皮肤,姣好的容貌,优美的身材,漂亮的衣着(在香草看来这身打扮就是漂亮)让香草这个农村女人非常嫉妒。尤其是张静脚上还穿着黑亮的长统皮靴,就仍然显得很神气。
香草走到炕边,伸出手摸张静腿上那双皮质很好的靴子,张静吓得把脚缩了回去。
“老实点,不然我把我姐和姐夫叫进来把你扒光吊起来。听见了吗?”张静点点头。
“把脚伸出来。”香草说道。张静把脚伸了出去。香草贪婪的摸着张静脚上黑亮的真皮长靴,心想,真好看。对张静的美貌和衣着的嫉妒使香草觉得一定要脱掉这个女人的皮靴,让她没法臭美.
香草对张静说:“靴子不错,但在炕上,你也不用穿了.我给你把皮靴子脱了晾晾脚,把炕都踩脏了,你要是敢踢我,哼。别怪我不客气!”“呜”张静虽然不愿意她脱掉自己的靴子,但是心里很害怕不敢拒绝,只好点了一下头。
香草解开捆绑张静双脚的布条。左手抬起张静的右脚,右手轻轻拉开了靴子拉链,然后双手拽着靴跟把靴子脱了下来,露出了张静那只穿着黑棉袜的脚。张静的脚比较大,有39码,丰满匀称,紧紧包在袜子里,五个脚趾顶在袜尖里,从外面看形成一道优美的曲线,香草面对着张静的脚心,只见黑色的棉袜衬托出张静脚心优美的曲线,就象一个拉长的“S”,而黑色的袜子更增加了一种神秘感。这只脚真漂亮,香草心想。接着她又慢条斯理地脱掉了张静左脚上的皮靴,把张静的双脚推到炕上。香草脱掉自己的棉鞋穿上张静的靴子在屋子里试。但是香草个子矮,腿短,脚也小,穿着张静的长统皮靴不合适。香草只好脱掉靴子上炕。
香草抬起张静的右脚从侧面看,发现张静的脚比较薄,而足弓比较高,所以从侧面看又增加了几条优美的曲线。香草把张静的裤子和毛裤的裤口向上卷了一下,没有看见袜口,又卷了一下,才看见张静白色的秋裤和黑色的袜口。袜筒比较长,与白色的秋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双袜子象一样紧紧包在张静的脚和腿上。保护着张静的双脚。张静冬天喜欢穿袜筒长的黑袜子,袜筒紧紧包在秋裤外面,象双小靴子一样保护着自己的脚。香草也注意到张静那双小棉靴一样的袜子,为了羞辱张静,她自然更要脱掉张静脚上的这最后一层保护,让她光脚呆着。
“臭美,穿那么长的袜子。”香草说着,话里带着一股嫉妒。香草挠了一下张静的脚心,张静想把脚缩回去,但是被香草抓住。她很怕,不知道香草要干什么.靴子被脱掉,她的脚少了一层保护,现在脚被抓住,她更有些慌.
“得把你的袜子脱了。”“呜呜,呜呜”张静摇着头,想求香草别脱她的袜子。
“又不听话了。得把你的袜子脱了,让你光着脚,看你怎么逃跑。”香草双手拽着张静的双脚说道。
张静不喜欢光脚,也不愿意让人看见自己的赤脚,即使在夏天,张静也要穿着长筒或者短筒丝袜,她觉得被人脱掉袜子就象被扒光衣服一样难为情。而今天这个绑架她的农村女人脱了她的靴子之后却还要脱她的袜子!但是如果自己反抗,肯定会受到折磨,再说对方也是女人,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也只好由她去了。说着,香草就把双手的手指从袜口的两侧伸进张静右脚的袜子,勾住袜子慢慢向回拽。香草脱得很慢,她心想,你不是不想让我脱掉你的袜子吗,我偏要脱,还要慢慢脱,叫你害羞。袜子脱过了秋裤的裤脚,转过脚后跟,张静白嫩的脚踝和红润的脚后跟露了出来。当袜子脱到脚心时,香草停了一下,象是要欣赏一下自己的作品。张静脚掌的前半部分和脚趾还包在袜子里,袜子脱下来的部分堆在张静的脚掌上面,白嫩的脚掌和黑色的棉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香草用左手握住张静的脚,“呜——”香草的手凉,张静叫了出来。香草没有理睬张静的反应,继续用左手牢牢握着张静的脚,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则拽住袜尖轻轻向上提,张静的脚一点点从黑棉袜里露出来。柔软的棉袜轻轻蹭着张静的脚,使张静觉得有些氧。香草向上提着袜子,最终,张静的脚趾路了出来,袜子完全脱了下来。张静那不愿意轻易向别人展示的玉足终于呈现在香草面前.
香草拽住袜尖向上提,把张静的袜子脱了下来。“这只大白脚。”香草说道。那是一只保养得很好的脚,丰满,干净,白嫩,脚心白里透红。,没有老皮和茧子。“脚趾还挺长。”香草说着,一边捏着张静的第二个脚趾。张静瞪了香草一眼。香草又用右手托起张静的左腿的小腿肚子,左手从小腿的后面伸进袜口,把袜口翻过来,拽着袜口慢慢向回拉,一直把袜子脱过了脚踝,香草看见张静白嫩的脚一点点露出来。她把袜口向上提着继续慢慢脱张静的袜子,当袜子脱到脚尖处,张静只有五个脚趾包在袜子里时,香草把张静的脚放下,松开手,让袜子脱下来的部分耷拉在张静的脚面上,让张静更觉得屈辱。香草轻蔑地“哼”了一声,拽起袜口向上提,把袜子拽了来。“去,臭脚。”香草打了一下张静的脚心,把张静的脚推开。香草把张静的袜子拿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让香草奇怪的是,以往和姐姐弄来的女人都是农村姑娘,扒下来的棉袜或尼龙袜没有臭味已经算干净的了。而眼前的这个城里女人的袜子不仅没有臭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难道这个城里女人的脚不臭吗?香草以为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把张静的袜子又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仔细闻了闻,才确定自己没有错,这个城里女人的袜子散发出棉袜特有的香气,混合着靴子里淡淡的皮革味,甚至还隐隐透出些许香水气息。原来,张静有时会在自己的脚腕和袜子上洒些气味淡雅的香水。袜子很干净,看的出来主人很爱干净,勤洗勤换袜子。香草看着躺在炕上的张静,想到这个早晨还很神气的城里女人现在已经成了自己和姐姐的俘虏,她那双神气的靴子和袜子已经被自己脱掉了,露着白嫩的双脚,自己还打了一下她的脚心。这更增强了香草作为征服者的感觉。拿着张静的袜子,香草又想出了一个羞辱张静的办法。她趴在张静身边,把袜子揉成了一团,解开围在张静嘴上的布条,掏出塞住张静嘴的布团,笑嘻嘻地对张静说:“你的袜子还挺香的,来,你自己也尝尝。”
“求求你,放了我吧。”张静扭着头说到。
“求你不要,呜,不,呜,呜呜”不等张静说完,香草就用右手捏住张静的腮帮子,用左手把袜子塞进了张静的嘴里,并使劲地往里顶了顶。“好好尝尝,啊。”香草一边笑嘻嘻的说,一边用布条紧紧地包住张静的嘴,在脑后收紧打结。
“呜,呜”自己的袜子被人脱掉塞进自己的嘴里,张静感到恶心和屈辱,但是她只能徒劳的蹬着自己那双白嫩的脚。
“老实待着。”香草把张静的双脚按住,用布条捆了起来。
香草用左手揉捏着张静右脚的第二个脚趾,一边用右手抚摩着张静右脚光滑的脚心,笑嘻嘻的说:“你的脚丫子真嫩。”香草起身出了屋。
张静虽然是个善良的人,但是她也有些看不起农村人。每到冬天,当她看见那些穿着臃肿,脸膛黑红的农村妇女时,穿着华丽考究皮草大衣的张静就有一种优越感。而把农村妇女脚上的棉鞋和自己脚上的名牌皮靴一比,张静的这种优越感就更强了。没想到今天自己落到了两个农妇的手里,被她们捆绑起来,任她们摆布,自己喜欢的靴子和自己的袜子被扒掉,自己的袜子还被塞进嘴里。她从来没有被这样羞辱过。张静的袜子虽然是早晨新换上的,还很干净,但是干燥的袜子塞在口腔里,让张静感到嘴里很干。而且今天她穿的这双棉袜袜筒比较长。这是因为张静冬天喜欢在长筒皮靴里穿袜筒长的袜子,又暖和又舒服。这样,袜子团起来,体积就比较大,把张静口腔塞得严严实实。张静想,没想到自己在穿袜子上的偏好今天竟方便了绑架自己的人。她想用舌头把嘴里的袜子顶出来嘴里,并发出“呜呜哼哼”的声音。可是香草是先把袜子塞在张静的嘴里,然后一点点塞进去的,塞得很严实,把张静的舌头压住,外面又用宽布条围上。张静用舌头的力量根本顶不出来。张静想,还是先把布条弄开。她挣扎了几下,想挣脱捆绑手脚的布条,但是香草捆得很结实,根本没法挣脱。张静累得挪到炕边“呼,呼”地喘着粗气.她感到光着的双脚冰冷,看着地上放着的自己的靴子,长长的靴筒歪倒一边耷拉到了地上.在心想,不如先把脚从捆绑的布条里褪出来,伸到靴子里暖和暖和。张静用力地蹭着双脚,想把脚从捆绑的布条里褪出来。可是香草捆得太紧了,张静根本褪不出来。张静心里想,唉,现在自己的脚这么冷,却只能光着脚,连靴子也穿不了。
过了一会儿香草再进来时,手里端着一盆冷水。香草把盆放在地上,把张静的双脚拽出炕边,又把盆里泡着的毛巾拧了出来,用左胳膊夹住张静的双脚,用右手把水淋淋的毛巾包在张静的脚上。张静的脚冻得生疼,双脚拼命想抽回来,但是自己太柔弱,而香草虽然矮,但是力气很大,死死拽住她的脚。香草又用泡在盆里的茶缸子在盆里捞了一缸子冷水,浇在张静的脚上。这时,香草的姐姐春花走了进来,一把把香草拽开,冲香草喊到:“干什么呢?你!”,又压底声音说:“要是把她弄病了咋办?哎,她的袜子呢?”香草朝张静一努嘴。春花脱掉棉鞋上了炕爬到张静旁边,仔细看了一下张静嘴里塞着的袜子和嘴上围着的布条,对香草的堵嘴方法表示满意,说:“行,挺严实。干得比你姐还好。拿条干毛巾来。”香草这才出去,找了条干毛巾。春花接过毛巾,给张静擦脚,说:“行了,你出去吧。”春花给张静擦完脚,用一条枕巾把张静的双脚包在一起,包好又很细致地把枕巾的几个角系好,解开了围在张静嘴上的布条,拽出塞在嘴里的袜子放在一边。“噗,大姐,我的脚很冷,能让我穿上袜子吗?”春花很和气地对张静说:“你的袜子塞在嘴里,肯定已经湿了,揪出来也是湿的,这么冷的天,穿湿袜子非感冒不可。待会儿我给你找双干袜子换上。不过我还得把你的嘴堵上。”“求求你们,放了我吧。”张静趁自己的嘴还没有被塞住,向春花哀求着。“又不听话了。张嘴!”春花生气了。张静只好张开嘴。春花又把刚才的布团塞进张静的嘴里,再用布条围上,在后脑勺打结。这次张静没反抗,春花比较容易地完成了。“不许乱动。”春花说到。张静“呜,呜”点了两下头。春花便转身出了屋子。
看着春花出了屋,张静再也忍不住了,屈辱和痛苦的泪水流了出来。张静心想,这两个女人为什么要绑架自己?还要脱掉她的皮靴和袜子来羞辱自己。尽管脚擦干了,还包上了枕巾,张静还是觉得自己的双脚很冷,而且把脚包在枕巾里让张静觉得很滑稽。张静扭头看了看自己被那双春花扔在炕上的袜子,再看看自己的双脚上包着枕巾。自己被捆绑塞嘴,自己的靴子和袜子离得很近,却不能穿上。想到自己现在只能任人摆布,张静心里非常难过。很快春花就又进来了。春花手里拿着一双自己的花双尼龙袜,她解开张静脚上的枕巾,摸了一下张静的脚,说:“哟,还这么凉!”然后就开始给张静搓脚。春花的手很有力气,手心里布满老茧,搓在张静白嫩的脚上,磨疼了张静。张静“呼,呜”轻轻叫着。“疼了?”“呜”张静点了点头。“你的脚还挺嫩。”等脚搓得热了,春花把袜子放到张静面前。春花解开捆住张静双脚的布条,拿起一只袜子,双手的拇指从袜口的两侧伸进去,其余的手指配合着一点一点的把袜子收到袜尖处,然后把袜子套在张静的左脚上,使脚趾部分和前半个脚掌包在袜子里,袜口和余下来的部分在张静的脚掌处堆着。然后春花拽住袜口两侧把袜子给张静往上穿。春花把袜口拽过脚踝,包在张静的秋裤外面,然后向上拉挺了袜筒。紧接着又给张静的右脚穿上袜子。张静的大脚把袜子撑了起来,使得袜子的图案很清晰地显露出来。那是一双农村女人常穿的花尼龙袜。袜口,脚跟和袜尖是红色的,脚底部分也是红色,在脚底部分从红色的袜跟到红色的袜尖有很多平行的细小的白色条纹,袜跟上面的袜筒和脚面部分则是白色,有一些细小的红条从袜口一直通到红色袜尖,平行的红条分出的白色条格部分则有些小红点平行与红线平行排列。每只袜子两侧的脚踝部分都有一个菱形的黄色花朵图案。张静很讨厌这样的花尼龙袜,觉得很俗气。只有那些没有品味的农村人才穿那种袜子,平时买袜子时对这种袜子看都不看。可是今天自己的袜子被人脱掉塞进嘴里,这双自己讨厌的又花哨又俗气的袜子却被人穿在自己的脚上,而且这双袜子不太合脚,紧紧地把脚包住,脚趾顶在袜尖上使张静觉得不太舒服。
春花抬起张静的右脚,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这双以红色为底色的花尼龙袜穿在张静的大脚上,给人一种热烈,妩媚的感觉,使张静的脚显得更加性感。“行,挺好看。你看。”春花对张静说。张静摇摇头。春花不高兴了,“白给你的还嫌不好看,那给我脱下来光脚待着。”说着,春花就用右手抓住张静的右脚,左手伸向袜子的袜口。张静急忙摇头。春花说:“你们城里女人就是臭美。那黑袜子有什么好看的,哪比得了我给你的花袜子。你看,这大红颜色配上这花纹,多漂亮。”
春花指着张静袜子上的花纹图案说着“再说我的袜子也不臭。你别不识抬举。”春花说着,又捆住了张静的脚。
春花看见张静仍然在看着那双扔在一边的黑棉袜,便问张静:“还想穿自己的袜子?”张静点点头。
“那好,你得听话,不然就把你的袜子扔进灶坑烧了。”张静点着头。”我这就去给你把袜子洗了。明天晾干,你就能穿上了。”张静只能点点头,看着春花把自己的袜子拿出去。
春花也是喜欢张静的美脚,她只不过不象香草那样嫉妒得那么厉害。所以她才拿了一双自己喜欢的袜子给张静换上,好欣赏张静的美脚,而且觉得效果不错。
香草看见春花手里端着盆从屋里出来,走上前去说:“姐,这个女人能不能过一段再卖?”
“哟,舍不得了。你是不是喜欢上她的那双脚了?”春花说。
“哼,我喜欢,你要是不喜欢,能给她洗袜子?”
春花一边洗着张静的袜子,一边说:“也好,先避一避风头,要是在路上让警察发现就麻烦了。”洗完之后,春花把袜子拿到鼻子边闻了闻,说:“嗬,还有香味。也别说,那个女人的脚还真的挺好看。你把拖鞋拿进去给她,把她的皮靴子拿出来,没有靴子,看她怎么逃跑。”
香草拿着一双塑料拖鞋进了屋,只见张静已经坐了起来,正扭动身体想挣脱捆绑的布条。香草说:“别费事了,你挣不开的。我姐绑得紧着呢。”张静又挣扎了几下,这次她把两只捆住的脚互相蹭,想把脚从布条里退出来,脚上的尼龙袜的尼龙袜互相摩擦,发出很小的“嘶嘶”声。张静嘴里“呼,呼”地轻声喘着气,但是没有用,只好停了下来。而她双脚的挣扎却刺激了香草。
香草上了炕,摸着张静脚上的花尼龙袜,看着张静的大脚紧紧包在里面,把尼龙袜撑起来,脚尖处可以看出五个脚趾顶在袜尖里的轮廓,脚踝的部分突出来,这双大脚使得袜子的图案好象就长在张静的脚上一样。香草心想,这女人的脚真是好看,穿靴子看着漂亮,脱掉靴子,穿着黑袜子的时候那真叫好看,光脚时,脚又白又嫩,穿花袜子更好看。嫉妒的香草用手掐了一下张静的脚心,张静闷叫了一声。
“老实点,再乱动就掐死你!”香草说道,然后就下了炕,拿起张静的靴子正要往外走,张静突然闷叫起来,还扭动着身子。香草又回来,问张静:“要上茅房是吗?”张静点点头。“等着”香草拿着张静的靴子出去。过了一会儿,香草把姐姐春花和姐夫卫生叫了进来。春花说:“给你解开,让你上茅房可以,可你要是再废话,就把你捆起来,让你往裤里装。”张静点了点头。三个人给张静解开捆绑的布条,拽出塞嘴的布团,穿上拖鞋。张静的手脚有些麻了。姐妹俩搀着张静走到院子里。张静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被关在一个农家院里。厕所在院子里,春花叫香草回屋,自己扶着张静上厕所。进了厕所,张静发现这里居然很干净,茅坑是那种瓷的,还可以用自来水冲水。只是窗户太小,上面还有铁条,不可能从这里逃跑。张静问:“有纸吗?”春花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个自行车筐,里面有一些揉过的旧报纸。“谢谢”张静有气无力的说。然后春花关上门出去。
等张静从厕所里出来,三个人已经等在外面,她们拽住张静的两条胳膊,又把张静带回屋里。这次她们象刚才一样把张静捆起来,堵上嘴,再把门锁上。
春花姐妹一天都没给张静吃东西,到了晚上才给她做了碗面汤喝。临睡觉前,春花把炕铺好,姐妹两个解开捆绑张静的布条,但是这次没解开围在嘴上的布条,也不让张静自己解开,然后两个女人脱掉张静的衣裤,只让她穿着秋衣秋裤和袜子,再把张静的手重新捆好。自己晚上和丈夫一起睡,屋里只剩下妹妹香草看着这个女人。再加上张静个子比较高,春花不敢大意,所以哪怕麻烦一些,她还是要把张静捆绑起来。让香草自己也脱得只剩秋衣秋裤,把袜子也脱掉了。香草穿上拖鞋和春花和把三个人的衣裤鞋袜抱出去。再回来时,春花端了一盆热水进来,给张静洗脚。她让张静坐在炕边,给张静脱掉袜子。春花闻了一下张静的脚。“行,不臭。”说着,就很仔细地给张静洗了脚。洗完脚,春花把袜子放在土炕对面的桌子上。张静冲着那双袜子“呜呜”叫,意思是想穿上袜子。张静的脚很怕冷,担心夜里自己的双脚会冻着,就用这种方式求春花姐妹给她穿上袜子。春花就又给张静穿上自己的那双袜子,让张静躺在炕上,给张静盖上被子,把香草叫了出去,跟香草说了些要注意的事情,让她晚上要小心些。自己就回屋去了。香草进屋上了炕,关上灯,躺在张静身边,钻进被窝,头朝着张静的脚,和张静一起睡觉。
春花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卫生已经上炕躺下了,春花也上了炕,脱去衣服,对丈夫说道:“明天一早就走吗?”“恩,去县城里的劳务市场转转,看能不能弄到一个。”“啥时能回来?”“尽快吧,争取明天就回来。”“那哪来得及啊?”“我主要是不放心你们俩。”“放心吧。她肯定跑不了。”两口子便关灯睡觉了。
半夜,张静感到灯好象打开了,便睁开眼睛,发现果然灯开了,自己的双脚也被拽出了被子,香草就坐在自己的脚边。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香草按倒了。张静只好躺下。香草把张静脚上的捆绑解开。“老实躺着!别动”香草说着。“我脚冷,把你的袜子给我。”“呜~~呜”张静摇着头。“穿我姐的袜子,你也配!给我脱下来!”香草伸手就去解张静脚上的捆绑。“呜~呜”张静闷叫着,一边扭动着身体,一边想把脚往回缩,无奈双手和膝盖都被紧紧捆住,行动受到很大的限制。自己的双脚很快就被香草死死地抓住。香草扑过来,趴到张静身上,卡住她的脖子,张静本来已经被塞住了嘴,脖子再被卡住,就更觉得窒息。而这时春花在她那屋说话了:“咋了?”“没事,姐,她不听话。我把她捆紧点。”“不听话就打,这样的贱货,就欠揍。”“按住她,我这就过去。”“哦,不用了,姐,她捆得结实着呢。”“行,那你小心点。”香草对张静说:“听见没有,不老实就叫我姐姐过来治你。”张静这才停止了反抗。其实停不停也都无所谓的,这种牛动和挣扎根本没有用。香草坐在了张静的右腿上,腿被压住,张静这下动不了了。香草用胳膊把张静的左脚夹住,左手抓住张静的小腿,右手的四个手指从小腿后面伸进了袜口,把袜子往下拽,这下动作很干净利索,马上袜子就被脱到脚心,香草左手按住张静的脚,右手拽住袜尖向上一提,袜子就不在张静的脚上了。接着,张静的右脚也遭到了同样的待遇。香草把张静张静的脚又重新捆绑起来。就坐在张静旁边把姐姐的袜子穿上。穿好袜子,香草拉挺了袜筒。双手还把自己的脚抚摸了一下。张静觉得自己现在真是太屈辱了。自己被这两个人贩子拘禁捆绑,身上的衣服也被这两个女人剥得只剩内衣,但不管怎么说,那个年纪大些的女人还给自己双袜子穿,可是现在,自己的这点权利也被剥夺了。张静只能看着香草穿上袜子。这时,香草非常得意。这个城里女人现在已经是披头散发,她的衣服裤子皮靴袜子都被自己和姐姐扒掉,只穿着秋衣秋裤被捆绑塞嘴,还光着脚。她觉得非常解气。都这个模样了,看你还神气不神气。
香草趴到张静身上,用手按住张静的脖子对她说:“给我记住了,要是不老实可是要找罪受。听见没有?”“呜呜呜呜”张静只好尽量点着头。香草闻到这个女人的身上有一股很清香的味道,使她有种特别的感觉。“行了,老实睡觉!”香草说着,用脚踹了踹张静被捆住的双脚,用被子把张静重新盖起来。关上灯,自己也躺下。张静本想不会再有事情,可是她感觉自己的脚趾缝里被插进了手指头。又是香草,她享受着张静那细嫩的脚趾,一边用手指头在张静光滑的脚心上来回划着。这个女人的脚真嫩呀,她心里想。张静非常害怕,心想,他们为什么要绑架我?为了钱吗?我家有钱,钱不是问题.为什么他们不让我和家里联系,也好要赎金呀,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提呢?但是对她来说,首先还是要适应这种被捆绑塞嘴的状态,这两个女人把她看得那么紧,自己只能忍受,她不想再遭到更多的折磨和羞辱。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张静醒来时,发现自己仍然是被绑着手脚塞着嘴,香草还没有醒,仍然在轻轻打着呼噜。张静用力用双脚踹开被子。因为自己双手双膝和双脚都被捆起来了。她只能在炕上慢慢蠕动。这时,香草睡醒了,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说:“你睡醒了。”香草掀开被子。“呜~~呜”张静冲着香草的脚努嘴。香草知道张静这是要穿袜子。“我给你把脚解开,你老实点。”“呜呜”张静点着头。香草解开了张静脚上的布条,把袜子给张静穿上。“老实待着!听见没有!”香草把张静按倒在炕上,盖好被子。自己则下炕,披上件衣服套上拖鞋就出去了。
看着香草出了屋子。出于好奇,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了解一下周围的情况。张静坐起来,慢慢挪到窗户旁边,背倚着墙,用双手撑着,慢慢站起来。从窗户里面往外看。只看见春花也是只穿着秋衣秋裤,披着棉袄在院子里刷牙。正在这个时候只听一声,“看什么看!”张静就吓了一哆嗦,她一回头,原来是香草喊着,爬上了炕,把张静拽倒在炕上。“我叫你看,我叫你看!”说着,香草没想到张静会反抗,被张静的大脚一蹬,一下子坐在炕上。没等香草回过神来,张静就要下炕,“姐,快来,她要跑!”香草大声喊着,从后面一把抱住张静,把张静往炕里面拖。春花刚刷完牙,还在院子里,听见妹妹叫她,立即回到屋子里。春花看见香草把张静按在身子底下,张静蹬着两只穿着花袜子的大脚。,但她马上反应过来,爬上炕脱掉拖鞋,和香草一起按住张静。三个女人只穿着秋衣秋裤在炕上扭在一起。春花姐妹俩很快就把张静按趴在炕上。“按住她!”春花对香草说到。说着春花下了炕出了屋子。香草趁机把被子拽了过来,蒙住张静的头,骑在张静的后背上。香草左手兜住蒙头的被子,右手用力掐张静的后背。张静疼得直想叫,但是自己的嘴被严严实实地塞住。声音被压制在嗓子里。头被被子蒙住,陷入黑暗的张静感到非常恐惧。她要闷死我吗?应该不会,但是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不,我要呼吸!香草压在她的身上,使她无法扭动挣扎,张静感到自己快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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