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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军营长方隴看着远处的山林,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哪儿,他又想起了程雁儿,也不知道程雁儿现在在国内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她和陈笑,国内不是远征军这边,有人罩着她们两个,没人敢对她们怎么样。
但是到了国内就不好说了,程雁儿和陈笑都长得挺漂亮,而且气质也相当不错,可以说都是难得的美女,要是有人动歪心思的话,还真就不好办。
于是营长方隴有点担心了起来,恨不得赶紧回国,去见一下程雁儿,起码和程雁儿先联系一下,看看她们近况如何。
这时候一架运输机降落了下来,双引擎发出很大的轰鸣声,机场跑道是临时修的,并不是很平整,飞机落下的时候,在地面上蹦蹦跳跳的滑行了很长距离才强行减速,在跑道接近尽头的地方停了下来,看的人心惊肉跳。
这是一架c47运输机,驾驶员能在这样小的机场上降落,跑道条件还这么差,说明还是有吧刷子的。
过了一阵之后,飞机上卸下了一些货物,接着机场的美国军官向着营长方隴他们走了过来,敬礼之后说道:“中校先生!你们可以乘坐这架飞机去列多!现在飞机都很忙,来这里的飞机很少,错过这一架飞机的话,那么可能要等到明天了!
但是我有件事要提醒诸位,机舱会比较拥挤,一会儿还会装上几名伤员,一起送往列多,你们可能不会太舒服!”
营长方隴回礼之后,拎起大包说道:“没问题,我们就坐这架飞机去列多好了!”
至于戴维斯和皮特这几个美国大兵,才不管这些呢!这会儿他们是归心似箭,到了列多就彻底远离了战场,起码他们可以安安心心的在那边好好的放纵一下了!
至于飞机舒服不舒服,这会儿完全不是他们考虑的问题,只要能把他们塞进去拉到列多,那么他们就没有任何意见。
飞机果真十分拥挤,里面还有一些货物,过了一阵又送来了几个躺在担架上的伤员,和一个随行的医护兵,塞入机舱之后,机舱里就没什么地方了,营长方隴他们只好为这些伤员腾地方,干脆都趴在了货物上,尽量把空间留给了那些担架。
飞机引擎再次轰鸣了起来,驾驶员松开刹车之后,飞机便开始向前滑跑,顿时飞机开始剧烈的颠簸了起来,几个伤员因为颠簸牵动了伤口发出了惨叫声。
营长方隴蹲在一个伤员身边,扶着担架,安慰着伤员:“好了好了!飞机马上就起飞了,起飞以后就平稳了!忍一下兄弟!对了,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在哪儿受的伤?”
那个伤员咬着牙忍着疼,看着营长方隴,紧紧的抓着营长方隴的手,疼痛让他的脸有些扭曲,正好飞机滑跑到这个地方,机轮开始离地,飞机的颠簸顿时减轻了很多,机舱的噪音也减弱了许多,那个伤员感觉好了一点,看到营长方隴的穿着是个军官,于是坚持着说道:
“报告长官!我是新三十师的!在新维受的伤!医生说我伤势比较重,要送我去列多医院!”
营长方隴点点头:“你们新三十师这段时间打的很漂亮!各个都是好样的!你安心养伤,肯定会没事的!”
这个伤员听营长方隴这么说,心情好了一些,连连对营长方隴道谢。
现如今整个缅北的上空已经彻底沦入到了美军的控制之中,以前偶尔还有一两架日军的飞机可能会偷偷的溜到这边游猎一下,但是随着英美两国的空军不断的对缅甸中部和南部日军机场的轰炸,已经基本上摧毁了缅甸的日本陆航的战斗力。
日军在缅甸的飞行师团,不断的遭到美军和英军空军的打击,又得不到有效的补充,导致他们的飞机现在是毁一架就少一架,而美国空军却在不断的得到加强,战斗机轰炸机被源源不断的送往印度,并且不断有新的作战单位被组建起来。
所以现如今日军已经彻底丧失了缅甸的制空权,残存的有限的飞机,也不敢再轻易起飞作战,而是被鬼子东躲西藏,藏在缅甸南部的机场不敢露头。
所以现在美军的运输机在缅北和滇西上空,已经可以说是横行无忌,完全不担心会遭到日军战斗机的偷袭,而且这里属于驼峰航线的南线,只要飞机顺利起飞之后,飞机不出什么故障,就不用太担心会出什么事故。
就算是他们今天乘坐的这架飞机稍微有点超载,但是在起飞之后,还是顺利的在两个多小时之后降落到了列多机场。
放飞机停稳下来之后,戴维斯、皮特等人顿时欢呼了一声,怪叫着挤到了机舱门旁边,打开了机舱门,拎着他们的包蹦下了飞机。
营长方隴跟几个伤员到了个别,鼓励了他们一番,让他们好好养伤,也跟着跳下了飞机。
戴维斯这帮家伙倒是也算是够义气,离队的时候,武器装备干脆一股脑都丢给了特务营,几个家伙都只带了随身物品,倒是轻松的很。
倒是营长方隴为了来看望范星辰那帮在列多医院的弟兄,准备了不少的东西,这会儿弄了个硕大的背包,背着背包从舱门跳到跑道上的时候,背包太重,惯性差点把营长方隴砸趴在地上。
营长方隴一个趔趄,双手着地才撑住没有被砸趴下,结果引起了戴维斯和皮特等一众不良分子的狂笑声。
把营长方隴气的背着包狂追他们好长一段路,最后他仗着身高腿长,体能过人,到底还是追上了几个家伙,一人屁股上赏了他们一脚。
列多机场现在场站虽然还是由远征军部队看管,但是驻站的美军也不少,他们看到了这架飞机上跳下的这些人,一个个惊讶的看着一个中国军官把几个美国大兵追杀的鸡飞狗跳,一人屁股上还狠狠的来了一脚,顿时就掉了一地的下巴。
不少人琢磨着,这货到底是谁?怎么这么牛逼,连美国军官都敢用脚踹,一个挑一群,于是赶紧凑过来看好戏,等着看这几个美国大兵反击这个中国军官。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又掉了一地眼球,挨了踹的美国大兵们居然一个个嘻嘻哈哈的不以为意,爬起来以后,又立即跟这个中国军官勾肩搭背的向着机场外面走去,交验了他们的身份证明之后,便走出了机场。
于是好事者赶紧跑去询问查验身份的士兵,这些人啥来头,结果得到了一个让他们很是兴奋的消息,那就是刚才“追杀”几个美国大兵的那个中国人,正是远征军的传奇人物,特务营营长营长方隴。
于是不少人顿时捶胸顿足了起来,后悔刚才没能过去跟这个传奇人物搭一下话,或者是要个签名?
当一行人走出机场之后,营长方隴停下了脚步,转身望着戴维斯、皮特等人,深吸了一口气对他们问道:“你们接下来去什么地方?”
戴维斯和皮特对视了一眼,戴维斯对营长方隴答道:“我们要去军官处报到,然后休息一下等待命令,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这次将会获得一次长时间的休假,可以获准回国休息!”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营长方隴微微叹息一声说道。
戴维斯和皮特脸上的笑容都渐渐的收了起来,眼神中流露出了满满的不舍,他们之间的情谊不用多讲了,现如今他们都已经把对方视作了最亲的兄弟,某种意义上已经甚至是超出了亲人的那种亲情。
在战场上,他们曾经并肩作战,把后背放心的交给对方,而不用怀疑,会遭到出卖,这一点已经超出了一切的情谊。
现如今他们终于要分手了,过往的一切都如同电影一般的在他们脑海中闪过,不由得让人伤感。
营长方隴上前几步,先用力的拥抱了一下戴维斯,对戴维斯说道:“兄弟保重!”
戴维斯用力的回抱营长方隴,使劲的点头道:“你也保重!”
接着营长方隴又用力的拥抱了一下皮特,同样说道:“兄弟保重!”
皮特的眼泪一下就崩了,抱着营长方隴哭的稀里哗啦,点着头哽咽着说道:“你也要多多保重!我现在非常想喝酒!你能和我喝一杯吗?”
“对不起!我时间不够!虽然我也非常想喝酒!但是我的时间不够,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你知道的!
如果命运让我们在此碰面的话,那么我一定陪你一醉方休!”营长方隴拍打着皮特的后背。
皮特点点头:“你可不能死!我等着跟你一醉方休!我觉得我们一定还能再见!你还欠我钱呢!”
“是你欠我钱才对!嘿嘿!多多保重吧兄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对!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也一样是我最好的朋友!”
营长方隴一一拥抱了这些曾经在特务营的美国联络官们,这些人和营长方隴都建立了相当深厚的友谊,现在离别,自然都很难受。
这时候一辆车停在了他们附近,一个军官从车上跳下来,跑到营长方隴面前,敬礼大声问道:“请问是特务营方营长吗?”
营长方隴转身收拾了一下情绪,对那个年轻军官回礼道:“我是营长方隴!”
这个年轻军官脸上露出了喜色,再次敬礼说道:“我是总指挥部驻列多留守处参谋姚启山!我刚刚得到消息,总指挥部打来电话,说您已经乘飞机到了列多机场,命令我带一辆车过来接您!您在列多期间,由我来负责您的各种活动!请上车吧!”
营长方隴有点好奇,他虽然来列多是经过上面批准的,但是在芒市登机的时候,他并未通知总指挥部,总指挥部那边怎么知道他到了列多,这么快就派人赶过来接他。
于是他问道:“总指挥部怎么知道我过来了?”
这个年轻军官摇头道:“这个卑职并不清楚,卑职是接到了电话,才知道您过来了!”
营长方隴于是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不再多问,想必他的行踪,肯定有人盯着,这次他过来,就算是没有直接通知总指挥部,但是想必也有人会把他的行踪告知了总指挥部那边,所以郑洞国才会对他的的行踪如此了解。
现在应该很多人对他不太放心,怕他对于这次调动不满,趁着来列多探望战友期间撂挑子不干了,来个挂印而去不辞而别,这显然有点小心过度了。
如果他没在远征军干这么长时间,没当这个特务营营长的话,他倒是真有可能随时拍屁股走人,但是现在却不行了,因为他多了很多牵挂,特务营的这些弟兄,现在其实也成了他最大的羁绊,如果就这么撂挑子拍屁股走人的话,那么他觉得良心这辈子恐怕都过不去,会成为他今后一生的阴影。
既然这样,他也省去了自己找车到列多总医院的麻烦,有现成的汽车可以供他使用,这倒也不错。
于是他谢过这个姚启山,扭头看了一眼背后的戴维斯和皮特等人,郑重的再次对他们敬礼说道:“我们后会有期!”
戴维斯看着营长方隴上车绝尘而去的背影,眼睛潮湿,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我真心希望我们美国和中国,能一直当朋友,我永远都不想在战场上遇上他这个对手!”
皮特没心没肺的说道:“我们是朋友,不会成为敌人的!走了!走了,我现在只想痛痛快快的喝酒!”
几个美国大兵一听喝酒,顿时就啥都忘了,拎起他们的背囊,嘻嘻哈哈的掉头先去报到,接着找酒吧喝酒。
列多这两年多来,在远征军和美军的建设之下,早已变成了一座超大型的兵营,原来只是一个小镇,现如今方圆数里之内,都被铲平,修了纵横交错的道路,建立起一座座的营盘。
这里也是物资存放的基地,铁路把这里和吉大港连接起来,美国援华物资这两年来,都是用货轮先把物资运至吉大港,然后又通过铁路或者公路,将物资运送到列多(雷多),亦或是直接运往阿萨姆邦的汀江机场,走驼峰航线将物资运往国内。
而这两年运往列多的物资,由于公路不通,所以主要都提供给了远征军使用,故此远征军才会有如此好的物资补给保障能力,等于是一支远征军,所用的物资,甚至超过了国内整个远征军所获取到的物资,这也是远征军战斗力强的一个重要原因。
这时代中国的军队几乎无不在忍受着饥饿,跟日军进行着作战,唯独只有远征军官兵,能吃肉吃腻,可见这时候远征军的补给水平之高,甚至超出了一些欧亚战场上的美军的补给水平。
现如今中印公路已经彻底全线打通,列多也是中印公路在印度的起点,现如今更加繁忙了起来,原来运往汀江机场的物资,现在开始转运到了列多,走陆路通道,向中国国内运输,特别是国内极其稀缺的油料,更是全部改走列多卸车。
油罐车把油料运至列多之后,便通过中印公路路边修建的输油管道,将这些油料直接通过管道输送到中国国内,而且沿途还设有大量的加油点,供给公路上的运输车辆加油之用。
所以随着中印公路的彻底打通,使得列多彻底达到了最繁荣的定点,每天铁路上的火车,都源源不断的开到列多,将各种战略物资卸在列多车站。
营长方隴乘车走在列多的街道上,这里可谓是车水马龙,各种运输车辆,在列多车站直接装载上了物资,然后驶离列多,进入到中印公路,向着国内开去。
而国内返回的汽车也并不都是空车,国内方面也源源不断的将开采出来的钨矿石、锡矿、锑矿、桐油或者猪鬃等战略物资运到列多,在列多装车运往美国。
这时代钨矿石是国际上十分抢手的战略物资,中国钨矿石质量好,品位高,很受世界各工业强国青睐。
德国在抗战之前,之所以跟中国交好,别以为是希特勒真的想要帮助中国,实际上是德国缺乏钨矿石,而钨乃是军事工业必须的原材料,少了这东西,对于整个工业影响都非常之大,德国之所以帮助中国,当时目的就是从中国获取钨矿石用于他们的军事工业,并非是真正想要帮助中国,所以当日本发动侵华战争之后,德国迅速就中断了向中国出口武器弹药。
后来有些人一直对此念念不忘,感觉很感激德国人,实际上德国只是为了获取他们所需的利益罢了,这只是一种交换而已。
而中国另外一种极其重要的出口战略物资,就是猪毛,后来很多人不清楚,为啥猪毛会成为中国在抗战期间重要的出口物资。
这是因为现在,欧洲美洲等地的猪鬃比较软,并不太适合制作刷子,而西方列强发现中国出产的猪毛,所制作的各种刷子使用效果非常好。
这时代又没有化纤产品可以替代猪毛,所以很早以前,欧洲列强都把中国产猪毛当成了一种重要的战略物资。
猪毛制作出来的刷子,不但可以做牙刷、鞋刷、漆刷,而且制成的其它刷子用来清理炮膛、刷洗机械,效果都非常好,欧美国家所产的猪毛,质量远不如中国所产的猪毛这么好,所以猪毛也就成了欧洲列强争抢的战略物资,二战期间,中国产的猪鬃几乎占据了世界猪鬃产量的百分之九十五,可见这时代中国产的猪鬃有多抢手。
德国在抗战开始之前,也曾经在中国进口了大量的猪鬃,包括意大利在内,为了搞到中国产的猪鬃,都煞费了一番苦心。
美国人二战期间援助中国,并不是无条件的援助,实际上中国还是要付钱的,只是中国没有外汇,只能拿这些战略物资抵债。
而日本人之所以侵略中国,也正是看中了中国所产的各种战略物资,但是幸运的是鬼子占领了东北那么长时间,愣是没能找到大庆油田,要不然的话,二战的进程弄不好很可能会被拉长很久。
而日本人之所以发动豫湘桂会战,并不单单只是为了打击中国政府,解决美国空军利用中国机场起飞重型战略轰炸机轰炸日本本土的问题,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日本这个时候也急需钨矿石来满足他们的工业需要。
豫湘桂会战日本人成功的完成了这个目标,占领了中国两处重要的钨矿石产地。
现在中印公路被打通之后,中国不单单只需要接受美国提供的援助,同时也需要将国内的物资运往印度,交给美国人抵债。
营长方隴就正好看到了一个车队,满载着矿石或者猪鬃,从国内运到了列多,正在驶往火车站卸车。
看着这些物资,营长方隴有点五味杂陈的感觉,世界就是这样,没有所谓真正的朋友,不管是美国人还是英国人,都是标准的利己主义者,甚至包括现在的苏联在内,没有哪个国家是真心帮助中国的!他们看中的只是利益罢了!
想明白这一点,营长方隴就觉得不再感激美国佬了,当然这指的是那些政客,对于像霍克、戴维斯等这些人,他们还是真心想要帮助中国人的,营长方隴自然不会把他们和那些政客划为一类。
当营长方隴推开一间病房的房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斜靠在床头,正在看书,营长方隴几乎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他是谁,楞了一下之后,仔细看了一下,才认出这个家伙正是范星辰。
于是他咣的一声推开房门,大步闯了进去,把床上的范星辰给吓了一跳,书一下就掉到了地上,抬眼朝着营长方隴望了过来。
“白脸!你小子可真舒服呀!哈哈!老子过来看你小子来了!”营长方隴咣的一下就把大背包扔到了范星辰的床边。
范星辰看清楚是营长方隴之后,激动地赶紧挣扎着爬起来想要下床,但是明显他的身体还很虚弱,手撑着床边,腿却用不上劲,一个趔趄差点从床上掉下来趴地上。
营长方隴一个健步窜过去,一把托住了范星辰,赶紧扶着他躺回到床上,让他继续靠在床头。
这时候营长方隴仔细打量范星辰,只见范星辰脸色还是蜡黄,眼窝深陷,人变得很瘦,托着他身体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体重很轻,整个人精神状态也不是非常好。
营长方隴回想一下以前的范星辰,在特务营组建之后,范星辰跟着训练一段时间之后,身体变得很强健,皮肤也被晒得黝黑,整个人很有精气神,和现在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营长方隴看着现在的范星辰,不由得觉得鼻子都有点发酸,怒道:“这医院咋搞的?你现在怎么这么瘦?难道不能好好给你补一下吗?你的伤咋样了?”
范星辰这会儿也十分激动,手都有点哆嗦,完全不管营长方隴问什么,倒是开口反问道:“你咋到列多了?前面不正在打仗嘛?听说开始打腊戍了!你咋现在跑到这儿了?”
“先不说这个,说说你的伤势情况!”营长方隴拉了个凳子过来坐在床边,习惯性的摸出了一盒烟,但是一想这儿是医院病房,于是又把烟塞回到了口袋里。
“别别别!你只管抽!我没事!来来来,给我也来一支!真把我憋死了!,都不许我抽烟!老子的肺又没受伤,凭啥不让我抽烟?”范星辰一看到营长方隴的烟,眼睛就顿时亮了,流着口水连连招手。
营长方隴一听,对范星辰问道:“你行不行呀?”
范星辰急啦啦的拍着床边叫到:“老子又不是跟女人上床,抽支烟又不会死!什么行不行呀?别废话,赶紧给我一支!真是急死我了!”
“不行不行!我必须要遵医嘱!你先告诉我你的伤咋样了再说!要不然打死我都不会给你抽的!”营长方隴抓着烟不给范星辰。
范星辰于是只好说道:“这次伤的有点重,差点没命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咋来的列多!现在我的伤差不多已经彻底稳定住了,正在恢复!可能是伤了元气,胃口不佳,吃不下东西!所以有点瘦,倒不是这儿的伙食不好!放心吧,医生说了,我死不了!但是彻底恢复恐怕需要一年时间!”
营长方隴知道范星辰当时伤的有多重,几乎可以说距离死亡只剩下一线之隔,如果当时不是医护兵拼了命全力以赴的抢救他的话,范星辰当时估计就壮烈了。
范星辰能保住命,其实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他受伤的时候,失血非常多,虽然不知道到底流了多少血,但是起码有一半差不多。
贡卡大桥一战结束之后,唐守治就立即下令,在贡卡大桥附近抢修了一条简易的跑道,请总指挥部派了几架轻型飞机赶到贡卡大桥,把范星辰等几个重伤员直接用飞机送往了列多远征军总医院进行抢救。
如果慢一点的话,能不能把范星辰送死亡线上拉回来,还真就说不定,像他这样的伤势,很多时候连军医都会选择放弃。
估计也是总指挥部郑洞国和霍克,直接关注了这件事,总医院的医生才会全力以赴的抢救范星辰,算是把范星辰的小命给保了下来。
范星辰当时身上中了日军很多处刀伤,而且还有弹片伤和子弹伤,肋骨和大臂都有骨折的情况,最严重的就是腹部的刀伤。
他当时在夜里跟攻入阵地的日军拼刺刀,一个鬼子用刺刀刺中了他的小腹,刺刀几乎扎穿了他的身体,估计肠道也受到了破坏,这也就是在列多了,换成如果是在国内,范星辰绝对没救了。
所以像范星辰这样的伤势,能活下来,已经算是万幸了,想要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估计一年两年都很难。
营长方隴也不管范星辰乐意不乐意,把烟扔到一边,上去就掀开了范星辰身上搭的被单,现在天气已经热了,可是范星辰还是盖的挺厚实,可见他的身体还很是虚弱。
营长方隴揭开范星辰的衣服,亲自检查他的伤口情况,结果看到他身上纵横交错布满了好多刀疤,还有一些是弹片造成的伤痕,绝大部分伤口,这个时候基本上都愈合了,伤疤处长出了粉嫩的粉红色肉芽,显得十分狰狞。
而且范星辰身体很消瘦,腹部塌陷,肋骨都凸起老高,整个皮包骨头像是个难民一般,营长方隴就算是见识足够多了,看着这样的伤疤累累,还是觉得心惊肉跳。
最重要的是他看到范星辰的腹部,还用纱布包扎着,说明他腹部的刀伤还没有愈合,可能腹腔的炎症还没有彻底消掉。
“你的肠子咋样?”营长方隴抬头眼睛有点潮湿的问范星辰。
范星辰眼神稍稍暗了一下,马上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说道:“没多大事!这儿的军医真够厉害的,居然把我的小肠截了一段,又给我接上了!我估摸着华佗恐怕也就这水平了吧!这儿的美国大夫真的很厉害!”
营长方隴大致明白了,范星辰腹部中刀,肯定伤了肠子,送到医院之后,肠道估计感染坏死了一段,医生为了救他的命,不得不截掉了他一段肠子,这才保住了他的命。
范星辰之所以这么瘦,估计很长时间不能吃饭,只能靠着输水维持生命,即便是术后可以吃饭了,也很长时间只能进流食,加上肠子短了,吸收功能也差了,难怪范星辰恢复起来这么慢。
“算了,这烟你还是彻底戒了吧!对你没好处!你胃口本来就不好,抽烟更影响你的胃口!”营长方隴替范星辰盖好被子,抓起烟塞到了自己口袋里。
范星辰顿时捶胸顿足哀嚎了起来:“老天爷呀!还是让我死了吧!这不许那不能,老子还活个啥劲呀?”
“我呸!闭上你的鸟嘴!大家伙费了老劲,才把你救活了,你这厮要是不好好活下去的话,就算是挂了,老子去阴曹地府也把你小子揪回来痛打一顿!好好给我养伤!尽量多吃饭!赶紧恢复!我下次再见你的时候,要是还像现在这样病恹恹的,看老子不使劲揍你!”营长方隴对范星辰斥道。
范星辰一副死狗的样子,躺在床上哀叹了一声说道:“好吧!老子努力活下去!你满意了吧!不许抽烟,看见心烦!要抽的话,滚出去抽!”
营长方隴嘿嘿笑着说道:“放心,我不会在你房间里抽的!”
这时候范星辰忽然间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你这家伙还没说这时候你咋跑到这儿了呢!是不是出啥事了?”
营长方隴点点头道:“是有点事!我们特务营被调离远征军序列了!奉命回国,到新六军报到!”
范星辰楞了一下:“现在?怎么能现在把咱们调走呢?为啥不把咱们归入到新一军呢?我看孙军长人不错!没道理把我们调到新六军呀!是不是廖军长”
“应该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个命令是军令部直接通过新来的魏德迈将军,下达到这边的,孙军长不答应,也没有办法,连郑司令也没有办法驳回这个命令!我们特务营只能奉命回国!
这不我们刚从新维撤下来,弟兄们已经撤到了芒市,我趁着在芒市短暂休整等待补给的时间,跑过来看看你们!
对了,我听说老刘也转到列多这边来了?这家伙住在哪儿?”营长方隴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便问起了刘団.
“慢慢慢!别急!我说老大,你不会要撂挑子跑路吧?”范星辰听了之后,忽然间想起一件事,赶忙坐起来摆着手对营长方隴问道。
范星辰跟着营长方隴时间最长,差不多算是最了解营长方隴的人之一,营长方隴以前早就说过,打完缅甸这边的仗,就带上程雁儿在缅甸找个地方过他的小日子去,今天营长方隴诡异的自己一个人跑到了列多来看望他,范星辰真的有点担心,营长方隴看望过他以后,就来个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范星辰还比其他人更清楚,营长方隴曾经说过,抗战胜利不代表着国内就和平了,现如今蒋介石对我党那边始终保持着戒备,抗战胜利之后,双方肯定会争夺沦陷区的控制权,到时候弄不好就会打起内战。
营长方隴对此极其厌恶,表示不愿意让自己的手再沾上中国人的血,所以他不愿意回国,参与到这场兄弟阋墙的战争中,宁可留在缅甸,安一个家。
所以范星辰很担心营长方隴就此撂挑子走人,把他们特务营给丢下不管了。
营长方隴脸顿时沉了下来,瞪了一眼范星辰,哼了一声道:“你琢磨啥呢?要是以前老子光杆一条,说走也就走了,现在带了你们这帮瘪犊子玩意儿,老子不安排好你们,怎么撂挑子走人?!
还有一件事,程雁儿前段时间离开了西格瑞夫医疗队回了密之那的野战总医院,结果野战总医院被调回了国内,所有人都瞒着我,程雁儿只能跟着回国去了!
老子现在怎么撂挑子走人?妈妈的!”说到这里营长方隴就来气,总觉得被人摆了一道很是不爽。
范星辰一听,反倒是笑了起来,连连点头道:“我就知道你不是无情无义的家伙!这我就放心了!哈哈!你只要不撂挑子跑路,那么啥都好说!回国就回国呗!跟着廖军长也不错,廖军长也是条汉子!杀鬼子没啥说的!
再说廖军长也对你不错,很器重你,去他哪儿应该不会吃亏!
嫂子先回国也没啥不好的,等打完了鬼子,我伤好了,正好给你张罗一下,让你八抬大轿把嫂子迎娶过门!哈哈!”
营长方隴一头黑线,对于范星辰的乐观,他有点无语,有些事情他没法跟范星辰说透,但是可以预料,像范星辰这样的出身,他父亲是个大资本家,同时也是国民政府之中的高级官员,未来绝对不可能倾向于我党。
范星辰这个人不错,虽然出身于资本家的家庭,但是整体上没有多少恶习,特别是在国家危难之际,能毅然决然弃笔从戎,投身到抗战之中,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他对国家和民族是有功的。
但是他同时也看出来,范星辰是看不起我党的,阶级的对立性,让他肯定只能站在国民党政府这边,当他伤愈的时候,极有可能会再次回到军中,率领部队站在我党的对立面去。
。
如果他不认识范星辰的话,或者只是泛泛之交的话,那么他才懒得去管范星辰未来的死活,可是范星辰这些年来,却始终跟在他左右,陪着他出生入死,对待他也是满心的赤诚,他真的不想看到范星辰未来落得一个悲惨的下场。
所以有机会的话,他还是希望范星辰能躲过未来的一灾,但是这事儿的难度却比较大。
“你少在这儿幸灾乐祸,老子把你当兄弟,千里迢迢的跑来看你,你小子却在这儿幸灾乐祸,太不够意思了!
你们这帮鳖犊子玩意儿啥都好说,我担心的是失灵还有那个陈笑,她们两个在远征军这边,有很多人帮忙护着,没人敢对她们两个有啥坏心思,可是回国以后,就不一样了,没人罩着她们,我就怕有人对她们俩起坏心思,我又不在她们身边,没法护着她们!你还敢笑?”营长方隴翻着白眼没好气的对范星辰说道。
范星辰一听,也皱起眉头,挠着头道:“我倒是没想到这一节,这确实是个问题!嫂子还有那个陈笑都长得挺漂亮,咱们远征军这边,军中的风气比较好,加上有人护着她们,确实没啥事!
但是国内军队的风气着实烂的很,有些混蛋利用权力,在军中和地方欺男霸女,这我都听说过,,嫂子这么漂亮,还真就是个麻烦!
不行,我要赶紧写封信给我父亲!不行的话,我就认嫂子当我干妹子,我看看谁敢动她!
赶紧赶紧,给我先找纸笔!这是个大事儿!不能耽误!你咋不早说呢?”
“我擦!我早说个屁!程雁儿被调回国的时候,所有人都瞒着老子,老子也是刚知道没两天!纸呢?你丫平时在这儿都干啥了?怎么连张纸都没有?”营长方隴一听,一边骂一边立即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起了纸笔。
“老大!我可是重伤员好不好?平时医生都限制我活动,只让我躺着,你看看我这胳膊腿,肉都萎缩了!你当我愿意啥都不干,躺着挺尸呀?”范星辰躺在床上叽叽歪歪。
范星辰现在因为战功,已经被提拔成了少校军官,所以来这里住院,加上郑洞国孙立人他们特别关照,所以医院给范星辰分了一间单独的病房,病房里面很干净不假,只有一张床两把椅子一个小桌,营长方隴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纸笔。
“算了,我去找护士要去!你给我躺好等着,老子回来,你赶紧给我写信!”营长方隴撂下范星辰,就朝门口走去。
范星辰撇着嘴:“我说老大,你一提起嫂子的事情,就啥都不管了,真是见色忘义呀!我怎么认了你这种人当老大呢?”
“你少贫!谁让你嫂子是女的?这事儿是头等大事,要是谁敢碰一下你嫂子,老子敢把这天捅个窟窿你信不信?”营长方隴走到门口说道。
“嗯嗯,我信,这世上还真就没啥你怕的事情!话说回来了,谁要是敢动我嫂子,老子也饶不了他!,去吧去吧,赶紧找纸笔去呃你还真快”范星辰话音未落,营长方隴已经拉开门一阵风一般的刮了出去,留下房门在哪儿晃荡,连门都没关。
不一会儿营长方隴就又一阵风一般的卷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本稿纸还有一支钢笔,冲进屋子丢给了范星辰:“赶紧赶紧,写信写信!你这个大舅子我认了!”
范星辰捂着肚子,挣扎着坐起来,营长方隴赶紧过去,搀着这家伙坐在床边,而范星辰肚子上伤口还没有好利索,没法弯腰,营长方隴一急干脆过去一把搬起小桌子,半举到范星辰面前,稳稳的托住,给范星辰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范星辰看着营长方隴端着桌子的样子,嘴角露出了坏笑,铺好纸拿起钢笔,装模作样的想了好一阵子,但是却没有落笔。
营长方隴瞪着眼看着范星辰急道:“你倒是赶紧写呀!”
“没看见我正在酝酿吗?急啥?我想着怎么给我老爹说这件事!别急别急!”
“你娘的,你好歹是个大学生好不好?写封信难道要跟怀孕一样,憋这么长时候吗?”
“我没毕业好不好?我充其量算是个中学毕业!怀孕能跟我比吗?女人怀孕,那是肚子里有,我肚子里好像是空的!”
“废物!空心萝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营长方隴端着小桌唾沫星子横飞,喷的范星辰满脸都是。
“好了好了,你这家伙哪儿这么多口水?喷了我一脸,我写成了吧!我现在就写!闭嘴,别打搅我,聒噪!”范星辰装模作样的擦了擦脸,开始伏案提笔写了起来。
“稳住!别晃行不行?你晃得我写不成字了!”
“你试试,扎着马步这么长时候还端着一张死沉死沉的桌子!”
“聒噪!闭嘴!端稳了!”范星辰得意洋洋的扫了营长方隴一眼,终于逮住机会整一下这家伙了,以前没少被这家伙呛,今天好好报报仇!
营长方隴扎着马步,双手端着桌子,脑门上都冒汗了,尽量稳住不让桌子晃动,伸着脑袋看范星辰写信。
可是没想到范星辰写了一阵之后,撕拉一声把一张纸撕下来团吧团吧扔到了一边:“写错了!重写!”
营长方隴脑门上拉出一溜的黑线,气急败坏的骂道:“你这个混蛋是故意的!”
“闭嘴!端稳了!我肚子的伤口又疼起来了!让我赶紧写完!”
一听这个,营长方隴就只好赶紧闭上了嘴,龇牙咧嘴的端着桌子,继续让范星辰写信。
范星辰正写着信,房门忽然被推开了,呼啦一下冲进来几个当兵的,接着一个护士端着器械盘子走了进来。
“老大?你咋在这儿?哎呀!你这是啥造型呀?”一个家伙突然间叫到。
营长方隴一扭头,正好看见刘団的那张脸,刘団脸上留下了一条伤疤,也是在贡卡大桥一战之中留下的伤痕,另外看样子他走路有点瘸,腋下还架了一个拐杖。
而其他几个当兵的,也都是伤兵,有的人身上还裹着绷带,还有一个士兵少了一只手,基本上都是特务营的弟兄,前段时间受伤之后,被送到了列多进行救治。
刘団则是先在密之那,后来伤好一些之后,又申请来了列多,目的是要过来亲自照顾范星辰,他离开密之那之后,密之那野战医院才调回国内,所以刘団也不知道程雁儿回国的事情。
营长方隴连忙点头打招呼,说道:“别说话,白脸正在写信,写完信我再给你们说话!安静安静!”
这时候跟着几个家伙进来的那个美国女护士,看了一眼营长方隴,用英语斥责道:“你是谁?你们在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他是重伤员吗?他不能长时间坐着,赶紧躺下!”
范星辰苦着脸,对那个女护士说道:“又该换药了?等一下等一下!我马上写完了!”
女护士端着器械盘子,她很彪悍,一巴掌就把刘団他们给扒拉到了一边,刘団他们这帮伤兵屁都没放一个,赶紧让到了一旁,挤眉弄眼的跟营长方隴用哑语打招呼,营长方隴也龇牙咧嘴、挤眉弄眼的跟他们打招呼。
范星辰这一下不敢耽误了,刷刷刷的开始奋笔疾书了起来,很显然他现在身体还是很虚,单单是坐着写一会儿字,就累的是满头大汗,捏笔的手也微微有些颤抖,那个护士伸着头看了看范星辰写的汉字,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范星辰用最快的速度写好了信,简单审了一遍之后,叠起来对营长方隴说道:“我老爹地址你知道,你弄个信封,赶紧寄出去吧!”
营长方隴这会儿长时间端着死沉死沉的小桌子,也累的不轻,扎着马步的两条腿都有点打颤了,赶紧咣的一下放下桌子,接过这封信,装到了口袋里,这才擦了一下汗说道:“赶紧躺下,护士要换药了!”
范星辰却脸色一变,想要下床,两只脚划拉着地面找拖鞋,嘴里叫到:“我已经好了!不要换药了!我不要换药了!”
营长方隴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换药肯定很疼,现在已经怕了,于是也立即坏笑了起来,他岂能看不出刚才这小子是故意折腾他,现在江山轮着转,终于轮到了这家伙了。
而那个美国女护士,虽然听不懂范星辰叫什么,但是也看得出来他的意思,彪悍的一挥手,用英语吩咐道:“把他按住!”
刘団那帮人虽然也听不懂英语,但是却也早就轻车熟路了,一起上去七手八脚的抓住范星辰,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倒在床上,按脑袋的按脑袋,抓胳膊的抓胳膊,按腿的按腿,就把范星辰给按在了床上。
那个女护士立即解开范星辰的病号服,露出了他的肚皮,范星辰立即就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哀嚎声:“老大,救命呀!我不想换药了!太疼了!我已经好了!不用换药了!”
营长方隴坏笑着凑过去,扒拉开一个家伙,伸手就按住了范星辰的肩膀,凑过去说道:“你小子也有今天?老实点吧!换药是必须的!乖!换了药才好得快,你不想伤口再感染吧?那可是会烂的,你不想再受一次罪了吧!听话,躺好!”
范星辰脸色苍白,叫到:“我要打麻药!麻药!麻药!”
护士说道:“你不能再注射麻药了,你前段时间注射麻药已经很多了,再注射的话,会影响你的健康!”
营长方隴也连连点头:“忍着点兄弟,麻药不是好东西,打的太多的话,你会上瘾的,那玩意儿可是从大烟里面提取出来的,有很强的上瘾性!咱们忍忍,不要打麻药!要不然的话,你就算是好了,也成了瘾君子!人也彻底废了!乖乖的!”
这时候护士已经开始拆掉绷带,露出了范星辰的伤口,营长方隴低头看了一下,见到范星辰的伤口很长,应该是动手术的时候又切开了,现在虽然缝合了起来,但是还插得有引流的棉条,伤口还有些红肿,说明炎症还没有完全控制住。
范星辰眼泪都快要急的流出来了,嗷嗷叫道:“不要,我不要换药!让我死了吧!松手!松手!让我死了拉倒!”
护士倒是动作很轻柔,缓缓的取出了引流的棉条,又给他伤口进行消毒,接着给他又塞了一条新的引流棉条。
范星辰疼的浑身直哆嗦,对着营长方隴他们一群人破口大骂,歇斯底里的惨叫着,不断的挣扎着,很难想象他瘦弱的身体,这时候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几个人按都有点按不住他,可见他疼的多厉害。
最后范星辰居然失声痛哭了起来,眼泪顺着眼角哗哗的流,营长方隴看着范星辰扭曲的脸,这时候恶作剧的心情早就被丢到了爪哇国去了,他赶忙小声说道:“兄弟,兄弟!咱啥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坚持一下!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
范星辰这会儿哪儿听得进去,依旧嘶声大吼着,营长方隴扭过头对那个女护士大吼道:“你不能轻点吗?”
女护士没想到营长方隴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楞了一下,但是马上给营长方隴顶了回来:“他腹腔内有炎症,不清理干净的话,还会继续发炎!你不想让他快点好吗?闭嘴!你是谁?再多嘴我把你赶出去!”
营长方隴被噎的白瞪眼,张了张嘴却没敢再多嘴,气得他直翻白眼,这会儿范星辰无意间看到了营长方隴吃瘪的样子,居然一边惨叫还一边哭着笑了起来:“哎呀你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嗷”
营长方隴的白眼翻的更厉害了,这时候范星辰居然还顾得上笑话他,但是看着范星辰疼的不轻,他也没跟这厮计较。
好在护士的手法很娴熟,清理伤口的速度很快,缩短了范星辰受罪的时间,把伤口内清理完毕,并且开始上药,当开始上药之后,范星辰的疼痛感就减轻了很多,人也放松了下来,浑身上下的衣服都湿透了,像是死鱼一般的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不停。
众人也都松了口气,缓缓的松开了范星辰,看来这活他们不是第一次干了,现在已经轻车熟路了,刘団凑过来对范星辰说道:“范头,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没事了!”
有人拿了湿毛巾过来,营长方隴亲自给范星辰擦了擦汗水,小声说道:“让你受苦了兄弟!”
范星辰哭丧着脸说道:“没完,还没完!还要打针!,这打针更疼!”
营长方隴撇了一下嘴说道:“得了吧!鬼子那刺刀捅你,一没听你叫的这么惨,不就是个小小的针头吗?没事没事!”
护士重新给范星辰的伤口敷上了敷料,又检查了一下他后背,点了点头道:“现在伤口好多了,炎症正在好转,估计再换一次药,就不用再引流了!他的伤口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
把他侧过身,我要给他注射了!”
范星辰紧张的对营长方隴问道:“这美国娘们说啥?”
营长方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安心吧!她说你的伤口好多了,炎症正在消,再换一次药就不用再引流了,你的伤口很快就会长好!你的罪快受到头了!来来来,侧身!打针了!”
范星辰顿时又是一阵鬼哭狼嚎:“老天爷呀!还是让我死了吧!还要来一次?杀了我吧!我不要再换药了!”
众人也不管他嚎叫,搬过他的身子,让他侧躺着,护士随即就给他打了一针,范星辰属于那种怕打针的人,一说打针,屁股上的肌肉就紧张的要死,结果越紧张打针越疼,护士推针也很费劲。
但凡是护士,手都比较狠,这会儿也不管范星辰疼不疼,使劲的把药水注射了进去,疼的范星辰又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当护士端着器械盘走出去的时候,扭头在门口大声对营长方隴说道:“这个伤员需要好好休息,你们不要打扰他时间太长!要不然的话,我会让人把你们轰出去!”
营长方隴点头哈腰的连连表示不会,等护士扭着她丰满的臀部走出去的时候,营长方隴立即笑道:“看看你的怂样!不就是打个针吗?屁股绷的这么紧,不疼才怪!要放松,放松!越是放松,就越不疼!懂吗?”
范星辰噙着泪,也顾不上要脸了,哽咽着说道:“你说的容易!你试试!”
“老子又不是没打过针,你啥时候见老子叫的跟杀猪一样?”
“我也知道,可是只要护士一脱我的裤子,我就紧张的要死,想放松也放松不下来!疼死我了!呜丢人呀!真是丢人呀!”范星辰拉过一个枕头,盖住了脸。
这时候几个特务营的伤兵都围住了营长方隴,刘団瘸着腿把营长方隴让到椅子上坐下,对营长方隴问道:“老大!你咋这时候跑到这儿了?前面的仗打完了?”
“哪儿打完了?现在正要打腊戍,接着估计要打细胞(昔卜),今后可能还要向缅中地区打一段距离!估计还有几仗要打!”营长方隴这会儿也不管范星辰了,挥了挥手让人去顶住门,打开窗户,点了支烟。
这帮家伙在医院得不到烟的配给,这时候都馋的要死,一个个流着哈喇子,腆着脸跟营长方隴要烟。
营长方隴解开背包,取出了几条烟,撕开一个人扔了几盒,这几个人的伤势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所以营长方隴也就由着他们,给他们赏了几盒烟。
这帮人立即都点上,一会儿屋子里就烟熏火燎,跟失火了一样,好长时间不抽烟,几个家伙都呛得直咳嗽,有的人还吵吵着头晕,但是还是舍不得把烟给掐灭。
范星辰露出鼻子,使劲吸了几鼻子,吵吵到:“不公平,为啥没我的?”
“你省省吧!你都这样了,伤还没好,就老实点吧!”营长方隴回了范星辰一句。
当众人听说特务营要回国的消息的时候,顿时就都哑巴了下来,他们这些人都是受了重伤,目前尚未恢复,像刘団这样的人,甚至还成了残废,想要归队有些人短时间是不可能了,而刘団他们伤残的则已经没机会再回到部队了。
一旦特务营回国以后,他们这些伤员就算是伤愈之后,也会被运回国内就地遣散,有家的还好说,回家就是了,不管是务农还是做点小买卖,也都好说,但是像刘団这样家人已经都没了,家也毁了的人,遣散之后,就连去的地方都没有了。
特别是一些人的家乡,现在还是沦陷区,连家都回不去,更是在遣散之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营长方隴看着这些弟兄沉默了下去,于是拍了拍刘団的肩膀,对刘団他们说道:“按照我们特务营的规矩,你们离队的时候,我会给你们每个人一笔安家费,我现在就是想听听你们今后的打算!”
几个伤兵纷纷哀叹了一声,一个胸部受伤的伤兵说道:“我还想跟着老大您杀鬼子!可是我的伤这儿的医生说了,完全伤愈起码还要俩仨月,可是俩仨月以后,老大你们在哪儿恐怕都不知道了!我想归队恐怕都找不到你们!”
营长方隴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让下一个人接着说。
一个被炸断了一条胳膊的士兵,看了看自己只剩下小半截的右臂,满脸都是苦涩,叹了口气说道:“我就不给老大添麻烦了,我现在就剩下了一条胳膊,还少了根手指,连枪都拿不成了!我准备回家!”
“你家在哪儿?”营长方隴问道。
“我家在湖北,现在还是沦陷区!我恐怕要”说到这里,这个兵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接下来其他几个伤兵也都纷纷说出了他们的想法,大部分人还想伤愈之后归队,希望到时候还能找得到部队。
最后到了刘団,刘団苦笑了一声道:“我现在腿瘸了,跑不快了!肯定不能再给老大添麻烦了!至于以后咋办,我没打算过,我家现在还在沦陷区,肯定眼下是回不去了!我那些家人,现在恐怕连尸骨都找不到了,回去不回去都没啥了!到哪儿算哪儿吧!”
营长方隴心中难过,把刘団搂过来,用力的搂了搂他的肩膀:“没事老刘,男子汉大丈夫,瘸条腿不算啥!你是条汉子,这点事儿难不倒你!我现在后悔的就是,只顾着教你们怎么杀人了,却没能教你们一门手艺,要不然的话,你们回头回家,就能凭手艺吃饭了!这是我的失误!”
至于怎么安排这些伤兵,营长方隴还真就没啥注意,他唯一能安排这些退役伤兵的地方,只有缅甸,在国内他是一点门道都没有,但是中国人都讲究落叶归根,这些人一直以来,都挂念着能早点打回国去,指望的就是能早点打败鬼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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