莆田系是个什么梗，“莆田系”风云四十年大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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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莆田系是个什么梗：“莆田系”风云四十年大起底

知乎上有这样一条问答讨厌家乡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底下有个莆田人是这么回答的，我对家乡的感情，就像我对中国足球的感情。说起莆田，你首先想到的第一印象是什么？莆田系医院、假鞋？

从做鞋、卖药，再到承包医院、寺庙，宗族式的崛起，地毯式的扩张，教科书级别的营销，只花了 40 年，莆田系就晋升为国内首屈一指的资本集团。

在莆田当地流传着一个“忠门没穷人”的传说。整条村的人都是互帮互助。你做生意亏了钱，我给你钱，你继续拿去做生意。不是亲戚也是这样。像是东庄忠门的有钱人家，女儿出嫁千万级别的嫁妆是很平常的事。家家户户住别墅，最矮的也是 7 层的，最高的有十几层，很多楼平时根本没人住，纯为装饰。村庄只有过年时候，各路豪车仿佛从地底冒出，停满乡间小路，在这个地理资源贫瘠的地方，费解又突兀。

如果把时间拨回上个世纪，依山靠海的莆田人均只有半亩地。为求温饱，莆田人以计补农，并顺利开发出了两条分支。一条是留下来打工，而且是打台湾剩下的工，作为莆田的好邻居，台湾当时正在搞产业升级，淘汰掉了的制鞋厂都被莆田全盘接收。像是锐步、耐克、阿迪达斯的代工厂都迁移到了阿里山隔海相望的兴化平原。从那以后，莆田女工做的鞋比做过的面食还要多。

另一条路径是走出去。福建自古有下南洋的传统，有人偷渡赚外钞，有人却专门服务同胞。出走派的莆田人乘着绿皮火车，辗转游历于全国各地的火车站，打磨着浪子的心情，过着东方吉普赛人的生活。那时候出走的莆田人大部分都做了游医派。从此莆田就分做了两个派系留守派、游医派。医疗产业攘外，制鞋产业安内，属于莆田人的派系隔离就此展开。

其中游医派的代表是陈家班，祖师爷叫陈德良。陈德良一生奇遇，从小被父母卖到了大户人家，按现在的说法就是未成年赘婿。成年后，陈德良成了一名江湖艺人，四处拜师，游历八方。

这里需要科普一下莆田的区位背景。莆田地区地处沿海，气候湿热。据莆田年历表记载，自民国年间就有过好几次的霍乱大流行。 1979年，莆田地区再度爆发疥疮。后来的医学证明，这是一种微生物螨虫引起的传染病。陈德良嗅到了商机。他先是当众表演走南闯北，习得的才艺吸引来一众患者驻足，接着就掏出自制的祖传药水开始兜售原创配方。其实就是硝酸加水银，用白水稀释一下。前面这两种成分，别说微生物了，什么生物都杀得死，所以表面有效。但是这偏方有副作用。比如水银中毒的人，症状之一就是会牙龈坏死。于是赶在当地人牙齿掉光之前，陈德良就已经搭乘最早的一班火车离开。

讽刺的是，卖假药带来的财富效应，却让陈德良在莆田打响了名号，人送外号东庄镇致富第一人。这个名号传了出去，很快就收下了 8 位爱徒都是自家亲戚、官家子弟。八大首席中年龄最小的是陈老的侄子詹国团，日后更是成了莆田四大家族之首。八大弟子后来都自立门户，把业务范围从皮肤科扩大到了妇科、性命、不孕不育。精准的市场定位，主打的就是城里人的难言之隐。如果再算上后面加入的医美整形，莆田系简直扼住了每一届年轻人焦虑的咽喉。巡回问诊、薄利多销、打枪换地、陈家班出征。

落地后第一件事是以火车占位圆心的方圆 5 公里，每一根电线杆上都贴满神医小广告。原地分发传单，还印着广告的小扇子，说是莆田系发明了中国的地推模式也不为过。朋友带亲戚，师傅带徒弟，全国各地的火车站可以没有自动售票机，但绝对有莆田神医。站前广场都快要改名陈德良广场了。在那个时代，信息极度不对称，别说是app了，就连百度竞价广告都没有。有着难言之隐的病友，病急乱投医，就很容易被骗。

莆田系很早就意识到，只要占领广告宣传的高地，生意就成功了一半。 1979 年，中国出现了第一条电视广告。不久之后，詹国团在连云港电视台给莆田系投出了第一条广告，当时花了近 2000 的巨资。从此，莆田系的广告营销就一发不可收拾，从电视时代一路打到了互联网时代。2013 年，莆田系向百度投入了 117 亿元的广告费用。据每日经济新闻报道，这占到了当年百度广告收入的一半。依靠着不计成本地打广告，自有的中药高供应链，莆田系的足迹遍布全国，积累了雄厚的资本。

由于荣归故里后盖起的气派别墅，不断刺激着留守派莆田人的心弦。工人们刚刚领到手的固定月薪，突然就不香了。辛辛苦苦，朝九晚五，利润基本归工厂主。尤其是到了 90年代中期，代工厂外迁潮，鞋厂搬到了人工成本更便宜的东南亚，莆田工人各各处在失业的边缘。

和大多数国内工厂一样，莆田工人也是没有工会，但是当地流行的宗族社会胜似工会，他们是全中国最团结的一群人。出走派有资金，留守派有手艺，他们一拍即合。福田的假鞋工厂如雨后春笋出现。员工只收本地人，对话全是莆田话，属于加密通信。工人还是这批工人，图纸都是原厂的图纸，材料供应商全是自己人。莆田工厂造出的乔丹鞋，品相，据说很快达到了让乔丹本人都真假莫辨的地步。这个技能在 2007 年就已经名扬世界了。当时，纽约警方从布鲁克林的两个仓库查获了近 30 万双耐克，市价超过了 3100 万美金。

纽约时报是这样形容莆田假鞋的，就像中国每10家私立医院中就有 8 家隶属于莆田系统。每三双耐克鞋就有一双来自莆田的仿品。他们不远万里赶去莆田，得出了国内人尽皆知的结论。售价 5000 块人民币的巴黎世家老爹鞋，近两年，官方这些厂也已经从意大利搬到了莆田。

中国制造商拥有的专业技术和能力，能够生产更轻的鞋子，这变相认证了莆田的仿鞋实力。从卖假药到假球鞋，先假带后假，山寨能力世界第一。

土路和番薯田边耸立起越来越多的别墅，再到后来安福市场周边密布的几百家快递站，把一双双真真假假的莆田鞋混入世界市场的各个角落。顺便一提，莆田的假鞋，汉丹阳的眼镜、南通的四件套、华强北的手机，并称中国假货“四大天王”。

初代目的莆田牛仔们从祖国各地带走的不止智商税，还有一手的实地调研资料。这等于是提前把咨询公司的活都给干了，为后来转型实体医院奠定基础。

1985年，公立医院改革，鼓励社会力量办医。到了 2003 年，私立医院三年免税，民营医院的牌照放开，医院可以承包。当时只要你在里面有人在，缴纳一笔几十万的管理费之后，就能月付租金。使用公立医院的牌子、病房、手术台，你再自己招聘医生，成立科室，自付盈亏。一般的民营医院收回投资通常要 5-8 年，但莆田系一年半左右就能够盈利。秘诀在于医生，坊间传闻早年间莆田系医生工资2000，提成 2 万。这明明是披着白大衣的销售。患者领进门。捞多捞少看个人。

报纸电视上铺天盖地宣传的北京名医、外国设备、藏药专家、激光碎石、宫颈糜烂、后知后觉，其实都只是莆田系对营销界的话术贡献。从这个角度来说，莆田系人均造词大师。莆田系要是进军做自媒体，很多人都要集体失业。

据说莆田系的医疗主要靠聊天，有3句真言需烂熟于心。病很重，能治好，得花钱。不过有一说一这两年规模做大之后，吸引到了红杉资本和摩根斯坦利的百亿投资。莆田系的医院吃相收敛了不少，只坑一点，在病人前花光之前尽量治好。莆田系内部早已心知肚明，小病大治，唯利试图耽误治疗。这样搞下去，迟早会出事。大家也早早评估好了风险。有钱赚那就干，干不下去了那就逃，大不了再换个医院继续做，从头再来。毕竟爱拼才会赢，不行就移民。

时代在变，永远不变的是生意人的头脑，是算计和投产比。在莆田系眼中，这些都只是一门生意。是生意就只有好做和难做，没有道德和不道德。两根金条，你告诉我哪一根是高尚？小孩子才分对错。他们就是纯纯的完美生意人。他们最频繁地挂在嘴边的两个字，就是“严打”。“严打”在莆田本地，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严打”了就躲一躲，不打了就再出来。这就是莆田系安身立命的一种哲学。

其实，当地从台湾外流的这些代工厂，不止流到了莆田，还有晋江。只不过当莆田老板还在插科打诨，说只要我做工比正品还好，那就是别人在山寨我。晋江人已经从长计议了，创造了一批耳熟能详的运动鞋品牌，比如李宁、特步。而莆田名声在外的只有假鞋，每 6 个莆田人中，就有 1 个正在从事假鞋生产和销售的生意。莆田系的大佬们，据说大多是佛教徒。有信仰的一群人。在东庄，陈德良建起了一座 1.2 万平米的寺庙，里面除了供奉佛塔，也少不了妈祖。妈祖保佑莆田，妈祖保佑吃饱了饭的人。

2、莆田系是个什么梗，请慎用34

世界上有那么一些人喜欢肤浅的乱贴标签，起外号。大到国家、政要、媒体，小到邻居、大妈。这样的人，在西方世界有一些，在中国一样也有。比如，前阵子西方许多媒体或政府机构把新冠病毒命名为“中国病毒”，立即引起中国人的公愤和一片声讨。幸运的是，在许多科学家和权威机构的努力下，世界卫生组织正式重新定名，使得那些别有用心者不能如愿以偿了。

世卫组织正式命名新冠肺炎为COVID-19 图片来源 新华社

然而，我们莆田就没这么幸运了。同样，在这次**與论中，也有许多自媒体连篇累牍抨击“莆田系”。这类批评本身无可厚非，但凡事只要跟莆田沾边的就冠以“莆田系”、“莆田XX”，就真得太伤人了。

伟人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要评价一个人或一个地方前，请先了解对方。这段特殊时期趁着大多数人宅家无事，不如由我来介绍莆田，让大家多些了解，好吗？

一座沿海小城

莆田是一个沿海小城市，近些年因为有那么一些莆田人在全国开办了很多民营医院，如今大多被用“莆田系”来形容。这些期间，发生的各类医疗问题带“火”了莆田，一时间所有莆田人被口伐笔诛。

各位！莆田总共有300多万人口，而从事医疗行业的，只是莆田一个小乡镇上的一些人，跟与绝大多数莆田人没有任何关系。这些从医疗行业的人，在老家人心里也没什么好名声。就像世界上所有的人群，有好有坏，不能以少数不好的人去判断整个人群。扪心自问，你老家就没有那么几个人，肥了自己口袋，坏了家乡名声的？

厚着脸从南北朝开始数起，莆田也算是历史悠久了，用一个“莆田系”来称呼整个莆田，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民间玩扑克牌，若底不埋分，其他地方的人就会说是“莆田底”，意思是太小气了；“好女不嫁莆田男”这句话已经被传成让莆田男人们十分憎恨的口头禅了。可又有几个人知道，这句话的原话是“好女不嫁莆田男，纵然富贵也枉然”。还有什么莆田人太精，不要跟他们来往……仿佛莆田人罪大恶极。

莆田为什么总是被人调侃，乱贴标签？

只有一个原因，先天条件差，穷啊！

往久了说，莆田是宋朝末期间抗蒙古军队和抵抗清军最顽烈的地区和饱受“倭寇”肆虐的重灾区、乃至多次被诛城。清兵入关后，严酷的沿海迁界，导致大量莆田人为了躲避战乱、逃难、参与战争而外迁。这样的环境下，能有什么家底？

往近了说，新中国成立后，莆田、仙游两县先归南边的泉州管辖20年，后划归北边的闽侯专区，不久又成立莆田地区，下辖7县。10年后又撤销莆田地区，把5县划回福州管辖，仅剩莆仙两县孤悬半空，不知何去何从。

80年代末90年代初，从石室岩上看莆田城

当时，撤销地区时尚余1000多名干部无处安排，领头的副专员便给省委书记写信，建议成立莆田市，以安置留守干部。省委书记迫于无奈，只好顺水推舟，于1983年5月把莆仙两县成立为莆田市（实际上1984年后才正式运行）。所以，这个城市不是经济社会发展的结果，而是一个堕胎未遂的早产儿。

莆田卫星全景图，作者 王巧敏

再来看看莆田的地理环境，三面环山，一面朝海。然而那么多山，有高经济效益矿产的不多。靠海也未必吃的了海，一条“母亲河”木兰溪贯穿莆田。曾经，十年一大灾，一年几小灾，“水患”祸延近千年。花了二十年，莆田人才治水成功。

1999年10月10日，洪水退去后的木兰溪畔的新溪小学。 翻拍自资料图 余杉芳摄

1999年12月，木兰溪下游防洪工程义务劳动现场 翻拍自资料图 余杉芳摄

那时，真的是一穷二白，连公职人员的工资都时常拖欠；不仅连个中专以上的学校都没有，几乎所有行业都是处女地；电话号码只有四位数，全市仅用一张小地图一般大的挂纸就罗列完整了。

1970年10月，3000人在莆田南日岛围垦造地

穷的没办法了，三三两两的莆田人开始走南闯北，背井离乡讨活路。更多有无数莆田人为了维持家庭生活，毅然离开生养故土，一次次一批批到南洋谋求生计，于是掀起了一股莆田人“下南洋”的大潮。涵江江口人是“下南洋”潮中的典型，民间传言，平均每一个江口家庭，就有一人在海外。“拖砻伊弯，番仔过番；番船未到，无米煮罩（饭）…… ”

莆田阿嬤，11歲那年坐船下南洋

就是这样，莆田人不怨天，不尤人，不等不靠，埋头苦干，勇敢拼搏，硬是闯出了一片天地，换来莆田的脱胎换骨、凤凰涅槃。近十多年，莆田市的GDP更是增长十倍多，各行各业都有了莆田人的身影。甚至，多个行业如今在全国处于龙头地位，如民营加油站占全国的八、九成，黄金珠宝业占全国的七成，木材业占全国的九成，红木家具占全国的七成……而且全是“无中生有”。

高空远眺莆田，图，木兰雨

地瘦栽松柏，家贫子读书

莆田人还爱读书！穷怕的莆田人，在走南闯北后，更意识到读书的重要性，只有读书才有出路。“地瘦栽松柏，家贫子读书”，是莆田自古传下来的箴言！在外闯出名堂的莆田人，锦衣还乡回报桑梓，绝对少不了家乡的教育事业。

比如，侨乡江口镇，华侨捐办学校、医院及修路等以百亿计。这也是为什么，在古代莆田的读书人灿若繁星，是中国进士举人人数密度最高的一个城市，也是诞生状元最多的一个城市。2400多个进士，数以万计的举人、秀才。到了近代，莆田还出了13名中科院和中国工程院院士。

“开莆来学”木坊，唐贞元三年（787）率旨赐金敕建 是莆田“文献名邦”的历史见证

岁月静好，唯有感恩

莆田人十分懂得感恩！莆田人爱祭拜神灵，能叫出名字的数不胜数。若你简单的以为，这是迷信，那就错了。莆田人祭拜的神灵，他们大多是真实存在过的，生前大多行善义举、救民惠民。死后，百姓感恩戴德为他们立庙祭祀，以人封神。

比如，”吴圣天妃”，彼时在莆田治疗瘟疫、开荒治水造田；“林龙江”，彼时莆仙大地遭倭寇扰乱，死伤惨重尸骸遍野，林龙江变卖家财为百姓收尸埋骨数万具，施舍钱粮赈济难民。再比如，大家耳熟能详的“妈祖”如今已经传播全球，虔诚的信众达到三亿，本身就是一项奇迹。

湄洲妈祖赴菲律宾巡安

这样的莆田人，不敢奢求大家的敬佩，但求不以偏概全的乱贴标签。唯愿，大家能多多了解自强不息的莆田人，若能慎用“莆田系”一词，那就千恩万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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